赵作斌教授最新研究成果《素质教育学》连载第七章部分内容。
第七章 素质教育的基本形态
素质教育的基本形态特指学校素质教育的基本形式。根据受教育者在接受教育时所处的身心发展阶段，素质教育基本形态可划分为学前教育阶段的素质教育、基础教育阶段的素质教育与高等教育阶段的素质教育。这些基本形态的素质教育既有其共同属性，同时在教育目的、基本 任务、基本要求上又具有自身的特殊性。
第一节 学前教育阶段的素质教育
学前教育阶段的素质教育主要是指3—6岁学前儿童接受的幼儿园素质教育。
一、学前教育阶段儿童的身心发展特征
思想素质教育与品德素质教育虽都属于德育，但二者基本内容并不相同。
（一）思想素质教育的基本内容
学前教育阶段是儿童离开家庭、接触社会的初始阶段。这一阶段儿童的智力、行为习惯、情感和性格等方面快速发展，其身心发展的一般 特征可概括为根基性、关键期和脆弱性。
（一）根基性
学前教育阶段是人的智力、行为习惯、情感、性格等形成的基础阶段，且这一阶段的发展状况对儿童未来的成长具有基础性影响，在人一生的发展中具有根基性的作用。
“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古人的这句话反映了人的成长规律，即儿童3~7周岁时的智力状况和个性倾向就能看到其长大后的发展雏形。首先，从脑科学的角度来讲，人脑有140亿个神经细胞，可以贮存1000万个信息单位，相当于5亿册图书[[美]罗伯特·索尔所，奥托·麦克林等：《认知心理学》（第八版），邵志芳等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19年版，第28页。]，是个体终身思考、学习和发展的基础，特别是对智力的发展起到决定性作用。研究表明，70%～80%的神经细胞是在3岁前形成的，脑的发育速度在7岁前是最快的。新生儿脑重约400g，只相当于成人脑重的30%；3岁左右儿童的脑重达950g，相当于成人脑重的70%；6岁时脑重达1280g，相当于成人脑重的90%，这些脑形态的发展变化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大脑内部结构发育和成熟的情况。从认知发展角度来讲，美国心理学家布鲁姆通过对将近千名儿童追踪研究其从出生一直到成人的智力发展，数据结果显示，人在4岁时获得了50%的智力，其余30%的智力是在4~8岁形成的，最后的20%是在8~17岁时形成的，即人的智力在17岁时就已确定，且婴幼儿阶段决定了一个人大部分的智力[[美]杰罗姆·布鲁纳：《教育的适合性》，邵瑞珍译，人民教育出版社1989年版，第214页。]。最后，从心理发展和性格角度来讲，大量追踪研究也发现，幼儿时期的乐观、自信心、自制力、抗逆力及情绪稳定等品质的发展对其毕生发展有着重要而深远的影响，如自我控制力差比自我控制力好的2~4岁儿童，在7岁和11岁时出现的问题行为多，挫折耐受力弱，且在学校各方面表现也差[张萍、梁宗保、陈会昌等：《儿童4岁时的自我控制对其7岁及11岁社会适应的预测》，《心理科学》2014年6期。]，成年后更容易出现健康问题或养成较多不良习惯，如出现体重超重、过度消费等问题，有些儿童甚至成年后更容易成为酒精依赖者和吸毒者，犯罪率更高[Moit T E,Arseneaut L,Belsky D et al. "A gradient of childhood sel-control predicts health wealth,and pubic safety ".Procedina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2011,108(7),p.2693-2698.]。
（二）关键期
关键期这一概念最初是由奥地利的生态学家劳化兹在动物心理实验研究中提出来的，后来有学者把这种动物实验研究的结果应用到早期儿童发展的研究上，提出了儿童心理发展的关键期概念[林崇德：《发展心理学》，人民教育出版社2009年版，第35页。]。关键期也称为敏感期或最佳期，是指儿童最容易学习某种知识技能或形成某种心理品质的时期。关键期作为人成长过程中最敏感、最容易的时期，如果能在这一时期进行合适的教育，就会获得事半功倍的效果。一旦错过了该时期，教育相对就比较困难，有时甚至是不可能的。如印度狼孩7岁以后回归人类社会，接触人类语言和学习口语，但一直到16岁她仅仅才学会50个词汇，只能讲简单的话，就是因为她已错过学习口语的关键期。
学前儿童的身体和心理处于快速发育的时期，是儿童潜质潜能开发、身心发展与道德习惯养成的关键期。其一，儿童的学前期是人的认知发展最迅速、最为重要的时期，也就是儿童大脑发育的黄金时期，如在图形知觉方面，4~5岁为关键期；在认识数概念方面，3~6岁为关键期[刘眉、皮亚杰：《“发展阶段论”与儿童言语阶段发展规律》，《重庆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5年第1期。]。同时，学前儿童表现出强烈的好奇心和求知欲，想象力、创造力十分丰富，是开发潜质潜能的有利时期。其二，儿童的学前期是其骨骼肌肉发展与免疫系统发育的至关重要时期，也是培养儿童良好姿势和体态的关键期。其三，儿童的学前期也是其个体社会化的起始阶段的关键时期，是儿童养成礼貌、友爱、分享、谦让、合作、责任感及活泼开朗等良好社会性行为和人格品质的重要时期，如4~5岁是儿童发展坚持行为的最佳年龄[吴瑶瑶:《学前儿童情绪发展与关键期的契合》，《吕梁教育学院学报》2017年第34期。]。
（三）脆弱性
学前儿童身体、心理处于极其稚嫩且易受挫，对于各种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的适应能力相对较差，具有脆弱性这一典型特征。可以说，这一时期的儿童犹如“幼嫩的芽”，极易受损，一旦学前儿童的身心发展受损，对他们未来的健康成长可能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学前儿童的脆弱性主要体现在身体和心理两个方面。身体上，他们正处于迅速生长发育的阶段，虽然他们已具有人体的基本结构，但身体各部分器官和系统尚未发育成熟，身体形态结构并没有完全定型，肢体动作不够协调，且独立生活能力和自我保护能力差，对疾病的抵抗力和意外事故的承受力比较弱。心理上，他们的自我意识逐渐萌芽，表现出较强的以自我为中心的倾向，他们希望被注意、被重视，如果他们的问题一旦被忽视、要求被拒绝、需求也不能满足，受到过多责备或批评，就容易感到挫折、愤怒或自卑，可能形成逃避、循规蹈矩的保守性格，甚至会产生人格缺陷、心理扭曲、暴力倾向、反社会心理等诸多问题。学前儿童的这种身心特点决定其对外界刺激非常敏感，容易受到各种环境因素的影响，尤其是学前儿童开始进入幼儿园，其活动和交往范围明显扩大，已不再局限于家庭圈，他们逐渐开始与周围环境以及各种各样的人广泛接触。因此，针对学前儿童的教育要特别强调保育与教育相结合，一切教育活动都要在保育的前提下进行，才能促使学前儿童茁壮成长。
二、学前教育阶段素质教育的目的及基本任务
学前素质教育最为重要的是应依据儿童身心发展的一般特征，科学地明确学前教育阶段素质教育的目的和基本任务。
（一）学前教育阶段素质教育的目的
学前教育阶段素质教育的目的是根据学前儿童身心发展的一般特征而确定的素质教育培养目标，它是素质教育目的在学前阶段的体现。学前阶段素质教育的目的是以开发学前儿童潜质潜能为关键，以促进学前儿童身心健康发展和培养良好的品德与习惯为重点，为儿童终身发展奠定良好的素质基础。
（二）学前教育阶段素质教育的基本任务
根据学前教育阶段素质教育的目的，学前教育阶段素质教育有以下五个基本任务。
1.培养学前儿童良好的身心素质
良好的身心素质是学前儿童健康成长与终身发展的基础，能使他们在全面发展和个性特长发展的道路上稳健前行。学前儿童身心的脆弱性这一特点决定了学前阶段素质教育必须把促进学前儿童的身心素质发展放在素质教育的首位，将提高和发展学前儿童的身心素质作为学前素质教育的首要任务。
学前儿童身体素质教育基本任务：一是开展适宜学前儿童的各类活动和游戏，在活动和游戏中发展学前儿童走、跑、跳、爬、钻、攀等基本动作技能，以增强心肺功能和免疫系统，提高运动能力，促进其身体正常发育和机能的协调发展，提高学前儿童的健康水平，激发学前儿童对体育活动的兴趣，培养其积极参加体育锻炼意识；二是通过课堂坐姿习惯的教育、用眼姿势及午睡睡姿习惯的教育等，促进学前儿童养成良好的姿势和健康的体态；三是结合生活中的实例、图片、视频等进行安全卫生教育，促进学前儿童安全卫生认知的增长，引导儿童讲究卫生、均衡饮食、不吃垃圾食品等，获得预防常见病的简单常识、了解保护身体最基本的方法等。
学前儿童心理素质教育的基本任务：一是促进学前儿童情绪健康，行为反应适度，能够正确表达自己的情绪，不任性、不无理取闹、不无故摔打物品等；二是培养学前儿童的自尊心和自信心，能够对称赞和表扬感到高兴，对批评、指责感到羞愧，不过分的畏难与胆怯等；三是培养学前儿童良好的社会适应性，乐于与他人建立良好的关系，大方地与他人交往，积极融入幼儿园活动、同伴活动之中；四是培养学前儿童思维和活动的自主性与独立性，使其初步具备独立思考与自主决策的能力，并能够掌握一些日常生活技能，如自己吃饭、穿衣等。
2.培养学前儿童良好的品德
学前期是儿童品德形成的关键时期，如果能在这一时期形成良好的品德，以后的品德教育将事半功倍；如果忽视或放弃这一时期的品德教育，其所产生的消极影响是日后的品德教育中难以消除的。古今中外的教育家都意识到品德教育早期性的重要，我国古代教育家孔子曾指出“少成若天性，习惯如自然”；西方教育家洛克也在《教育漫话》一书中强调培养良好的德行要趁早，最好在儿童“精神在最纤弱、最容易支配的时候”[[英]约翰·洛克：《教育漫话》，北京教育科学出版社1999年版，第20页。]。现代心理学研究也证明，学前期是行为规范的关键期，在这一时期，要让孩子形成规范意识，养成良好的行为规范。因而，品德养成教育应成为学前阶段素质教育的重点任务。
学前教育阶段的素质教育要求幼儿园按照儿童身心发展特点和社会主流价值观的要求，有目的、有计划地对学前儿童进行品德教育，培养和塑造学前儿童良好的道德品质。其具体任务一是通过爱心的教育、感恩教育和善良教育，萌发爱父母、爱长辈、爱老师、爱同伴、爱美好事物的情感，学会感激对自己提供帮助的人，培养学前儿童善良与宽容的品质。二是通过文明教育，培养学前儿童文明礼貌、尊重他人、尊老爱老、文雅谦恭、举止彬彬有礼、待人接物得体大方等文明礼貌行为习惯。三是通过集体生活，培养学前儿童与人合作相处的能力，遵守班级和幼儿园一系列的规章制度，学会服从集体安排，遵守集体规则，如人多时要排队、不拥挤，上课时能认真听完老师和同学的发言，回答问题或发言讲话要先举手等。四是通过诚信教育，培养学前儿童说真话、做小事、守承诺、讲信用的品格，犯错时不推卸责任、勇于认错。五是通过社会公共规则教育，使学前儿童理解社会行为规则的意义，遵守公共规则，如珍惜自己和别人的劳动成果，学会保护植物、动物及环境，懂得一些安全常识，知道一定的交通规则，过马路走人行道、会看红绿灯等。
3.培养学前儿童良好的习惯
良好习惯对于身心健康、能力培养、品德陶冶及个性的养成都是至关重要的，它将伴随学前儿童的一生，使其终身受益。人的习惯大多是在学前时期养成，且一旦形成，未来很难改变。因此，抓住学前这一关键时期，培养学前儿童良好的日常习惯是学前阶段素质教育的重点任务。
学前阶段的素质教育应根据学前儿童身心发育特点，在科学培育的基础上，培养以下儿童良好的习惯：一是培养良好的生活习惯，包括睡眠习惯（早睡早起、按时起床等）、饮食习惯（均衡饮食、饮食有规律等）、卫生习惯（学会正确地洗手、刷牙、洗脸等）以及简单的生活自理能力（如自己穿脱衣服、鞋袜、整理衣服和床铺等）；二是培养儿童良好的学习习惯，如善于思考、敢于提问，乐于探索，坐姿端正，能正确握笔写字、爱护书本用具等；三是培养热爱劳动的习惯，学会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劳动，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如整理玩具、摆放书籍等；四是培养良好的社交习惯，学会与人交流分享、尊重他人、善于团结合作，对人礼貌、文明用语、举止文雅、对人友善等。
4.开发学前儿童的多元智能
开发学前儿童的多元智能是学前素质教育的重要任务。1983年，美国教育学家和心理学家加德纳提出了多元智能理论，认为人类智能是多元的，包括语言智能、逻辑数学智能、视觉空间智能、音乐智能、身体运动智能、人际关系智能、自我认识智能、自然智能八种智能[[美]霍华德·加德纳：《智力的结构》，沈致隆译，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83年版，第4页。]。这八种智能并非单独存在，而是相互交叉融合的，每个人在不同领域的智能发展水平是不同步的，在各自身上的不同组合使每个人的智力都有独特的表现方式和特点，如有的人在某一方面是天才，而在其余方面却很欠缺；有的人每种智能都很一般，但如果他所拥有的各种智能被巧妙地结合在一起，则可能在解决某些问题时显得相当出色。该理论表明学前儿童潜质潜能的多元性，为开发学前儿童的多元智能提供了重要的理论依据。
开发学前儿童的多元智能，具体包含八项内容：一是开发语言智能，使儿童能理解口语，运用短语、语句清楚地描述事件，表达需要愿望和情感，并与人交流；二是开发逻辑数学智能，使儿童能够分析生活或游戏中的问题并尝试解决问题；三是开发视觉空间智能，使儿童能理解空间关系，准确认识颜色和形状等实物，具备一定的想象力；四是开发音乐智能，使儿童具有感知、辨别和应用音乐的能力；五是开发身体运动智能，使儿童能够控制身体姿势以适应不同的任务和环境的要求，能用拍、投、抛、接、踢、击、顶、踩、踏等各种方式主动作用于各种物体；六是开发人际关系智能，使学前儿童学会社会交往，学会帮助、分享、合作、谦让、同情等；发展和谐健康的人际关系，如亲子关系、师生关系、同伴关系；七是开发自我认识智能，使学前儿童构建正确的自我概念，能准确认识并表达身体特征、年龄、性别和喜爱的活动等，正确认识自我情绪体验，促进自尊感、成就感和自我价值感的形成；八是开发自然智能，使学前儿童在生活中表现出敏锐的观察力与强烈的好奇心，具有一定的探索自然奥秘的欲望。
5.激发学前儿童的兴趣爱好
著名心理学家皮亚杰说：“所有智力方面的工作，都依赖于兴趣。”[[瑞士]皮亚杰：《教育科学与儿童心理学》，傅统先译，文化教育出版社1982年版，第26页。]兴趣是学习动机中最积极、最活跃的成分，是学前儿童主动探索知识、认识事物的心理基础，学前儿童的兴趣爱好不仅能够帮助他们发展潜能，还能培养他们的专注力、创造力和解决问题的能力。学前儿童的兴趣处于一个幼稚的或较低的水平，因为此年龄段的儿童神经系统还未发育完善，他们只关注事物的外在和表面，而不会关注事物的内在逻辑和本质，注意力不易集中，兴趣不稳定且不会持续，会随着环境和各种人为因素的干扰而改变，将兴趣转移到其他事物。因此，学前儿童的兴趣爱好具有可塑性，兴趣爱好的持续和稳定需要通过后天科学引导和培养。
学前儿童的兴趣爱好培养应该秉持“全面发展”的原则，即不只是单一方面的兴趣培养，而是要结合儿童的个性与天赋，全面培养以下五个方面的兴趣：一是培养学前儿童的阅读兴趣，通过表演、对话、游戏或故事讲述等活动激发儿童的阅读兴趣，引导儿童阅读科幻、历史等各类书籍，拓宽儿童视野，增长见识，从而提高语言表达能力；二是培养学前儿童的绘画和手工制作（如拼图、模型制作等）的兴趣，既能培养审美能力及锻炼动手能力，又可以培养儿童的专注力、空间想象力和创造力；三是培养学前儿童的音乐舞蹈兴趣，通过学习钢琴、小提琴、吉他等乐器，或是参加合唱团、乐队，或是学习舞蹈，陶冶儿童情操，提高身体素质，发掘儿童的音乐或舞蹈天赋；四是培养学前儿童的体育运动兴趣，鼓励儿童参与篮球、足球、乒乓球、跳绳、游泳、跑步等各种运动项目，增强儿童的身体素质，锻炼儿童意志力和培养团队合作精神；五是培养学前儿童的探索兴趣，鼓励儿童亲近自然激发其了解创造发明（如玩具机器人等），培养儿童的观察能力、创新思维和动手能力。
三、学前教育阶段素质教育的基本要求
学前教育阶段的素质教育必须遵循以下基本要求。
（一）创设学前儿童健康成长的环境
幼儿园环境是指幼儿园中影响学前儿童身心发展的一切物质环境和精神环境的总和，是学前儿童素质发展的重要条件。正如意大利教育家蒙台梭利曾说：“在教育上，环境扮演的角色相当重要，因为孩子从环境中吸取所有的东西，并将其融入自己的生命之中。”[[意]玛利亚蒙台梭利：《有吸收力的心灵》，中国发展出版社2003年版，第10页。]幼儿园环境作为一种隐性课程，必然会对学前儿童的素质形成发展起到非常重要的潜移默化作用。因此，创设适宜的物质环境和精神环境，是学前儿童健康成长的前提条件。
创设学前儿童健康成长的环境，要坚持安全和自由发展两大原则。
安全原则是指幼儿园要为学前儿童提供有身心安全感的环境，不会对学前儿童的身心健康产生负面影响。学前儿童的安全感通常来源于身体上的安全感和心理上的安全感两个方面，只有这两种需要同时得到满足，人才能健康成长。因此，幼儿园在创建学校环境时，一是要保证幼儿园建筑、活动、设施、设备、教具等物质环境必须符合国家卫生标准和安全标准，如选用达标的设备、器材、用品等，确保学前儿童活动场所的布置、楼梯的台阶高度、插座高度等恰到好处，在室内外环境创设中布置安全标志等；二是要健全制度以规范管理，如定期开展房屋、设备、器材、消防等安全防护和严格执行检查制度，制定并实施食品和药物管理制度、学前儿童接送制度、卫生消毒制度等；三是要热爱学前儿童，平等对待学前儿童，并给予学前儿童关爱和帮助，严禁虐待、歧视、体罚和变相体罚、严禁侮辱学前儿童人格等行为。
自由发展原则是指幼儿园应创设丰富多彩的环境，为学前儿童的个性特长发展提供必要的条件。儿童的天性是儿童成长的内在力量，是创造力的源泉。儿童天性的发展需要有适宜的环境和土壤，否则，天性就只能永远成为一种“可能性”，而无法实现甚至朝着消极的方向发展。德国教育家福禄贝尔说过：“要帮助一个儿童，我们就必须给他提供一个他能自由发展的环境。儿童正处于自我实现的阶段，完全应该为他敞开大门。事实上他正在创造自我，也就是正处于从不存在到存在、从潜在能力到实际行动的过程中。”[[德]福禄贝尔：《人的教育》，孙祖复译，人民教育出版社1991年版，第113页。]由于遗传和环境因素，每个学前儿童的潜质潜能都有着不同的差异：有的好动，有的文静；有的思维敏捷，有的反应迟缓；有的能言善辩，有的不善言辞等。因此，在开发儿童的潜质潜能、培养兴趣爱好的过程中，一是要创设和谐、自由、充满活力的氛围，尊重学前儿童的自然天性，坚持对每一个儿童的发展负责，不干涉、不束缚其发展，保障学前儿童的主体地位，鼓励学前儿童善于表达自己、展现自己；二是组织活动内容要丰富、形式多样，让学前儿童能够感受到事物的丰富多彩。在这一过程中，教师需要深入细致地观察学前儿童对不同领域的兴趣点和专注度，充分了解他们智力的优势和兴趣所在，为儿童提供游戏化、生活化的保育和教育，使学前儿童不仅在自由中获得成长和快乐，而且要在自由中发现自身的兴趣爱好，从而实现潜质潜能的最大化开发。
（二）以“寓教于乐”的活动为基本教育形式
学前期也称游戏期，游戏是学前儿童的基本活动[林崇德：《发展心理学》，人民教育出版社2009年版，第224页。
]。现代游戏理论认为学前儿童的游戏是一种学习行为，是人的社会活动的一种初级模拟形式，适合于学前儿童身心特点，是促进学前儿童身心发展的一种最好的活动，具有其他活动不可替代的教育价值。学前儿童正是在游戏中体验学习、操作学习、发现学习与探索学习的。如从小教育其学会做人做事，只有通过这一系列的交往实践活动，才能培养学前儿童的社会认知、社会情感和社会行为；从小培养创造意识的教育，需要通过建构活动和造型活动，才能培养学前儿童的想象力、思维力以及创造力。因此，将“寓教于乐”的活动作为教育的基本形式是实现学前素质教育阶段的基本要求。
将“寓教于乐”的活动作为学前阶段素质教育的主渠道，寓素质教育于游戏之中，为儿童提供游戏化的教育。一是应根据学前儿童的年龄、兴趣和现有能力，制定包括运动、语言、音乐、美术等多种类型的游戏，提供自然材料、模型玩具、文具或手工制品等丰富多样的游戏材料，让学前儿童能够通过不同的游戏，获得多方面的感官刺激和知识体验，使学前儿童能够在不同体验中得到全面的发展；二是为儿童提供生活化的游戏活动，将富有教育意义的生活内容纳入游戏活动之中；三是尊重学前儿童发展的个体差异，给予学前儿童自主选择游戏的权利，让学前儿童根据自己的兴趣和需求选择游戏，以培养他们探索的主动性，提升自我管理能力；四是采用多种教学方法，如示范、引导、启发、观察、评价等，来帮助学前儿童在游戏中掌握新知识、新技能，获得新体验。
（三）发挥学前教育阶段教师的榜样示范作用
学前儿童还没有形成真正的道德观念和行为规范，其行为往往受结果支配，自身还不能对行为本身做出判断，通常把一切规则和是非观念都看作是绝对的，认为只要是权威（通常是教师、家长）提出的规则，就不能改变。也就是说，在这一阶段，受身心发展特点的限制，学前儿童对抽象的教育无法真正理解。因此，模仿是学前儿童学习社会规范和行为的主要途径，习惯、道德的养成基本都是通过模仿身边的人而形成的。学前教师与学前儿童相处时间相对较多，更是学前儿童心目中的榜样和模仿的对象，日常的语言和行为会对学前儿童各方面发展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因此，发挥学前教师榜样的示范作用，对于学前儿童良好道德和习惯的养成尤为重要。
发挥学前教师的榜样示范作用，一是学前教师要积极提升自身素质，注重自身的成长和发展，掌握早期儿童教育的理论、观念和方法，不断提升教育教学水平；遵守社会道德和职业道德规范，坚持立德树人、为人师表、敬业爱生，从思想素质、道德素质、能力素质、身体素质、心理素质和个性特长素质多方面提升自身的整体素质。二是学前教师要以身作则，规范自身行为。在与学前儿童相处的过程中，学前教师要时刻保持良好的品德，熏陶和感染学前儿童，充当学前儿童良好品格的塑造者。在日常生活中，学前教师要使用文明用语、不乱扔垃圾、勤洗手、诚实守信、乐观开朗等，使学前儿童在潜移默化地熏染中形成良好的生活习惯，树立良好的品德。三是学前教师要善于运用激励措施，培养儿童良好的行为习惯，对学前儿童积极的表现与行为要通过口头表扬、奖励、表彰等及时给予鼓励与肯定。一旦学前儿童出现不良行为，要采取善意的方法及时纠正。除了学前教师以外，对学前儿童来说，家长也是学前儿童模仿学习的重要对象。因此，家长也要发挥榜样示范作用，通过自己的言传身教，帮助幼儿养成良好的行为习惯，培养正确的价值观念。
（四）避免幼儿园教育“学校化”
幼儿园教育“学校化”是指幼儿园的课程、管理、教学模式及评价标准复制于或模仿于学校，主要表现为：在教学形式上，以课堂教学取代游戏作为主要教学方式，以教师机械地传授知识为主，挤占学前儿童的游戏时间；在教育内容上，片面追求知识的数量和难度，提前讲授小学内容、强化知识技能训练，向学前儿童“灌输”拼音、识字、算术等教育内容，甚至在课后布置大量单调重复、枯燥乏味的作业；在课程设置上，幼儿园课程数量超标，早期专业特长过度开发，开办特色教学班，大量地学习英语、计算机等课程；在日常生活中，用学校的制度来管理和约束幼儿行为，如课堂的节数和时长按照基础阶段素质教育的标准和要求进行设置等。
之所以出现这一倾向，其根源在于“避免输在起跑线”等教育观念的错误导向。幼儿园教育“学校化”既违背了学前儿童的身心发展规律，忽略了儿童的天性，又违背教育规律，不利于儿童健康快乐地成长。正如卢梭所言：“大自然希望儿童在成人以前就要像个儿童的样子。如果我们打乱了这个次序，就会造成一些果实早熟，他们长得既不丰满也不甜美，而且很快就会腐烂。”[[法]卢梭：《爱弥儿》，李平沤译，商务印书馆2010年版，第34页。]一方面，学前儿童正处于个性、品德、思维、智力及身心等发展关键期，过多地侧重灌注科学性知识，开发智力，忽视了语言能力、身体的运动能力、初步的审美能力、初步的音乐欣赏能力、人际交往能力、自然观察能力等多智能的全面开发，极大程度地破坏了儿童身心全面均衡的发展状态，会对其未来长远的发展造成负面影响。另一方面，根据皮亚杰认知发展理论，学前儿童处于前运算阶段（2～7岁），该阶段儿童的智力发展主要依赖于表象符号（语言符号与象征符号），其思维呈具象性的特征，这表明学前儿童并不适合高于其认知水平的抽象知识的学习，强行进行抽象知识教育容易导致儿童产生厌学情绪，甚至会影响其未来一生的发展。
因此，学前儿童素质教育最为重要的不是“不要输在起跑线上”，而是“不要伤在起跑线”上。实施学前教育阶段的素质教育，必须要遵循学前儿童身心发展规律，坚决反对学校化倾向：一是以素质教育思想为导向，端正学校的办园理念，更新教师的教育理念，转变家长的成人成才观念，全方位树立素质教育思想理念；二是制定学前阶段的素质教育责任制方案、考核方案、奖惩条例等规章制度，规范学前阶段的素质教育；三是设置适合学前儿童成长的游戏课程，坚决摒弃以早读、写、算等知识教育为主导的错误做法，为学前儿童提供有趣、多样且全面的教育环境，充分发挥游戏化、生活化课程的优势，充分开发儿童潜质潜能、帮助儿童养成良好的习惯和品德，保护学前儿童的健康成长和全面和谐发展，为进入基础教育阶段的素质教育做好充分准备。
第二节 基础教育阶段的素质教育
基础教育阶段的素质教育就是对6~18岁的学生进行的以培养和提高素质为根本目的的教育。基础教育阶段的素质教育在教育目的、基本任务、基本要求等方面同传统的中小学教育有本质区别。
一、基础教育阶段的学生身心发展特征
基础教育阶段的学生年龄跨度长达12岁左右，从6岁开始，学生的生理和心理会发生系列的变化，6岁到12岁的少儿学生与12岁到18岁的青少年学生的生理和心理特征有着明显的差别。
（一）6~12岁学生的身心发展特征
6~12岁少儿的身心发展特征表现在身体、认知、情感、意志、个性等多个方面。
从身体发育上看，此阶段儿童身体发育处于平稳发展时期，身高、体重、肌肉、耐力各方面增长相对均匀。他们已基本具备参与学校生活的生理条件，骨骼与肌肉组织发育良好，大肌肉群发育逐渐完善，大脑与神经系统发育渐趋成熟，神经活动较活跃，兴奋性不断提高，通常精力旺盛、活泼好动。但他们的身体发育尚未完全成熟，骨骼钙化也未完成，小肌肉群发育不完善，身体依然较为脆弱。
从认知上看，一是从口头语言到书面语言的掌握，他们的口头语言和书面语言表达能力发展很快；二是从具体形象思维逐步向抽象逻辑思维过渡，他们以直观形象思维为主要形式，初步具备抽象逻辑思维能力，能够通过简单的概念、判断和推理等形式对抽象事物加以认识；三是从具体形象识记和机械识记逐渐向意义识记发展，乃至占主导地位；四是注意力不稳定、不持久、易分散，且常与兴趣密切相关，但兴趣还不稳定，并且经常变换。
从情绪情感上看，一是情绪的调节控制能力逐渐增强；二是情绪的体验更加丰富深刻，体验到羞愧、焦虑、愤怒等更多情绪，如同样是惧怕的情绪体验，学前儿童主要是怕具体事物，而他们则更多是怕被批评、怕被嘲笑、怕成绩不好等对现实问题的恐惧；三是高级情感进一步发展，逐渐由对个别事物产生的情绪情感转化为对社会、集体和同伴的情感，道德感、美感、友谊感等高级情感初步形成，并能运用一定的道德标准来评价他人和事物的好坏等。
从意志上看，他们的意志比较薄弱，自觉性、主动性、独立性和坚持性相对较差，幼稚性和依赖性明显，容易受外界的干扰。他们通常学习动机不明确，学习常常要靠外部的压力，而不是靠自觉的行动，在生活、户外活动等各方面，都需要成人监护和具体指导。在他们心中，教师的威信往往高于家长，对于教师的要求、教师讲的道理、教师的评价等均有信服的意向，比较容易接受教育。
从个性性格来看，他们的自我意识、独立性、自我评价的内容和水平都有了一定的进步，总体上更容易看到自己的优点，不容易看到自己的缺点，不善于客观地评价自己。在各项活动中，他们友爱、勤奋、团结、互助等良好的个性品质也逐渐形成，各种行为习惯也趋于稳定，但仍缺乏耐心和毅力，个性尚未完全定型，还有较大的可塑性。
（二）12~18岁学生的身心发展特征
12~18岁年龄阶段的青少年学生，是从少儿走向成熟的过渡时期。在这一时期，他们经历了青春发育期的生理巨变，也经受了心理发展的种种困惑与矛盾，是独立性和依赖性、成熟性和幼稚性错综复杂、矛盾丛生的时期，其身心发展的一般特征可概括为过渡性、动荡性、社会性。
过渡性。过渡性是指从幼稚期向成熟期的过渡，主要表现为以下两方面：一是他们处于生理变化高峰期，处于由儿童向成年男女过渡的青春发育期，性器官与性机能迅速发育并逐渐成熟，第一、第二性征日渐明显，各方面接近成人；二是他们的各种心理特征逐渐接近成人，性格特征趋向稳定，特别明显地表现为独立意识和自我意识的日益增强，对父母和老师不再依赖、依恋，他们追求自由，迫切希望摆脱成人的监护，对成人的意见表现出抵触情绪，甚至出现闭锁心理和叛逆心理。特别是12岁到15岁的学生，半成人、半儿童的特点十分明显，此后他们身心的各方面趋于成熟、稳定，逐渐跨入成人行列。
动荡性。他们的生理发展迅速走向成熟，而心理的发展却相对落后于生理的发展，在理智、情感、道德和社交等方面尚未达到成熟的指标，这种生理与心理发展的不平衡性造成他们心理过程的种种矛盾和冲突，表现出一种成熟前的动荡性。例如，他们思维敏锐，独立性、批判性、自觉性、灵活性等进一步增强，但主观片面性较大，容易偏激；他们热情，但情绪、情感两极化十分明显，情绪常常摇摆不定，遇事易冲动，容易感情用事；他们的意志品质在发展，但在克服困难时毅力还不够，往往把坚定与执拗、勇敢与蛮干混同起来；在行为举止上表现出明显的冲动性，是意外伤亡率最高的年龄阶段，且生理上的剧烈变化也会带来所谓“青春期骚动”，出现强烈的情绪反应和剧烈的“性困扰”，心理疾病的发病率增高。
社会性。处在这一阶段的学生富于理想、充满追求，学生对知识的求索、对人生的思索、对理想的追求等精神方面的需求都急剧上升，社会化发展初步成熟。例如，他们对发展与未来充满了憧憬和向往，追求自我实现的意识逐渐强烈；开始以极大的兴趣观察、思考和判断社会生活中的种种现象与问题；社会性情感越来越丰富和稳定，道德感、友谊感、异性情感逐渐发展，逐步形成为人处世的态度和行为方式；兴趣、志向、动机、兴趣、品德、自我意识、世界观与人生观都开始逐渐形成并趋于稳定，开始结合自己的兴趣、能力、社会价值取向等选择未来发展方向。
二、基础教育阶段素质教育的目的及基本任务
实施基础教育阶段的素质教育，关键在于应依据6~18岁学生的身心发展特征，科学地确定基础教育阶段素质教育的目的和基本任务。
（一）基础教育阶段素质教育的目的
基础教育阶段素质教育目的完全不同于知识教育，它着眼于全面提高6~18岁学生的素质，以培养他们的思想、品德、能力、身体、心理五种基本素质和个性特长素质。促进学生全面发展和个性特长发展是基础教育阶段素质教育目的的核心要义，这一要义有两层意思。一是坚持学生素质的全面发展，反对片面追求个性特长发展。从现实的角度看，片面追求学生的个性特长发展，将有限的时间过多地集中于某项或某几项内容的学习，必然会弱化其他方面的发展，导致学生发展失衡，尤其是心理、品德的畸形发展，可能导致个人危害社会。二是在全面发展的基础上，重视学生的个性特长素质的发展。每位学生在不同程度上都有各自的潜质潜能优势，否定学生的个性特长发展，最终只会扼杀学生的个性和创新、弱化国民素质，从而弱化国家竞争力。因此，这些素质的全面发展与个性特长发展是不可分割的，在全面发展中培养个性特长，在个性特长发展中夯实基础，两者互为条件，相辅相成，共同促进学生的素质发展。
（二）基础教育阶段素质教育的基本任务
根据基础教育阶段素质教育的目的，这一阶段的素质教育有学生的全面发展和个性特长发展两个基本任务。由于基础教育阶段学生的生理和心理特征不同，素质教育的具体内容也有所不同。
1.促进基础教育阶段学生的全面发展
基础教育阶段学生的全面发展包括思想素质、品德素质、能力素质、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五个方面。
思想素质教育主要是对学生进行世界观、人生观、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以及审美观和劳动观教育，培养与提高学生的思想素质。
基础教育阶段思想素质教育的基本任务一是通过理想信念教育，增进他们热爱祖国、热爱人民、热爱中国共产党的情感，关心祖国和中华民族的前途，培养爱国意识和民族自豪感，确立为社会主义建设、祖国的繁荣富强而学习的志向；二是通过审美教育，培养他们正确审美和鉴赏美、表现美，具有初步分辨事物美与丑的能力，在日常生活和学习中培养他们的行为美、语言美、仪表美；三是通过劳动教育，培养他们尊重劳动人民、勤俭节约、爱惜粮食的意识，能够参加力所能及的劳动，承担部分家务劳动、班级卫生服务，做到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四是通过集体荣辱观教育，使他们热爱集体，积极主动参加集体活动，为集体做好事，自觉维护集体荣誉。
品德素质教育主要是对学生进行社会公德教育、传统美德教育。一是通过行为规范教育，引导他们遵守日常行为规范和学校各项纪律，在校勤奋学习，不迟到、不早退、不旷课。二是通过文明礼貌教育，教育他们礼貌待人，使用文明礼貌用语，不任性、不乱发脾气，尊重他人，未经允许不擅自进入他人房间、不擅自动用他人物品，不影响他人工作、学习和休息。三是通过诚实守信教育，教育他们不说谎话、不欺骗他人，知错就改；借东西能及时归还，答应别人的事努力做到，做不到时表示歉意。四是通过爱护财物和环境保护教育，教育他们明白爱护环境的意义，能够爱护公用设施、文物古迹，以及庄稼、花草、树木、爱护动物和生态环境等。五是通过行为规范教育，使他们自觉遵守日常行为规范、校规校纪，以及社会公共秩序、交通法规、网络道德等，能够对违反社会公德的行为进行劝阻，发现违法犯罪行为及时报警。六是通过法纪教育，引导他们知法、懂法、守法、用法，做到遵纪守法，增强法律意识，敢于运用法律武器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国家权益。七是通过传统美德教育，使他们积极践行仁义礼智信，做到团结友爱、正义正直、礼貌待人、明辨是非善恶、诚实守信等。八是通过爱护财物和环境保护教育，使他们自觉爱护公物、热爱环境，自觉承担保护环境的责任和义务，自觉地与损害公物的行为作斗争。
能力素质教育主要是通过课程教育教学活动和社会实践活动来提升学生的学习能力、表达能力、适应能力、实践能力和创新能力等基本能力。能力素质教育同样必须遵循身心发展规律，循序渐进逐步提高。
少儿学生能力素质教育的基本任务是在各门课程的学习过程中，促使他们由形象思维向抽象逻辑思维转变，能够初步理解概念，进行一定的判断和推理。重点是提升他们的口头表达能力和文字表达能力，在活动中能够正确表达自己的观点，逐渐学会用文字准确表达自己的想法。要持续地通过日常生活的教育，提升他们的生活自理能力，能够管理好自己的生活；学会尊重他人，与同学和睦相处。特别是要通过科学实验、手工制作、社会服务等活动，提升他们的动手操作能力和实践能力，以及通过文学、艺术和科学等课程教育教学，激发他们的想象力和创造潜能。
青少年学生能力素质教育有更高更多的要求，一是培养他们的抽象思维能力，尤其是学会从不同角度分析问题，培养批判性思维能力；二是培养他们的自我管理能力，使其能够进行学习管理、时间管理、情绪管理，能够制定科学的学习计划并能自觉执行；三是提升他们的沟通能力，能够主动与他人进行有效的沟通，用文字准确阐明自己的观点或抒发情感；四是开放科学课和实验课，尤其要加强社会实践，培养他们热爱科学、追求真理的意识，敢于独立思考、大胆质疑，鼓励他们提出自己的想法和观点，注意培养其创新精神和创新能力。
身体素质教育是指通过生活习惯教育、安全教育、体育运动教育、生理卫生教育等来提升学生的身体素质。少儿学生、青少年学生的身体素质教育具体内容也有所不同。
少儿学生身体素质教育一是通过健康生活习惯教育，使他们了解合理膳食的重要性，做到不偏食、不挑食；保持良好睡眠习惯，早睡早起；养成良好的个人卫生习惯，掌握口腔卫生的知识与保健技能；学会用眼护眼常识，养成正确的坐、立、行姿势，合理控制电子产品使用时间，预防近视。二是通过安全教育，教会他们交通安全、游戏和锻炼中的安全知识，以及预防摔伤、溺水、触电、中毒的知识等。三是通过体育健康教育，引导他们每天适量进行户外活动和体育锻炼，体质达到《国家学生体质健康标准》小学组标准，增强免疫力和抵抗疾病能力。
青少年学生身体素质教育一是通过健康生活习惯教育，使他们自觉做到均衡饮食、合理食物选择；保持良好的睡眠习惯；保持良好的个人生活习惯，不沉迷网络、电子产品。二是通过安全教育，教会他们人身安全、食品安全、交通安全、环境安全等相关的基本知识，知道如何预防各种危险，以及危险情况下如何应对。三是通过体育健康教育，使他们体质达到《国家学生体质健康标准》中学组标准；培养他们经常参加体育锻炼的意识，自主选择参与适合自己的体育运动，养成爱好体育锻炼的习惯。四是通过生理卫生教育，提升他们对生理结构、生理卫生常识、性与健康的认识，懂得青少年的常见病及性疾病的预防。
心理素质教育主要是指通过自我认知教育、情绪情感教育、人际关系教育由浅到深、由低到高培养学生的心理素质。
少儿学生心理素质教育的任务，一是通过自我认知教育，培养他们的自信心和自尊心，尤其是要他们建立正确的性别观念和身份认同。二是通过健康的情绪情感教育，发展他们的道德感、爱国情感、友谊感等高级情感；增强他们情绪反应的稳定性，使其能够理解、识别和有效表达自身情绪，保持情绪整体乐观。三是通过人际关系教育，培养他们积极交往的意识，使他们乐于与同学、老师交流，学会尊重他人，能够与同伴建立友好且稳定的关系等。四是通过挫折和环境适应教育，培养他们的独立性、坚韧性，养成积极乐观、健康向上的心理品质；增强他们对学校、班级和学习环境的适应性，自觉遵守纪律和生活制度。
青少年学生心理素质教育有更高更多的要求：一是通过自我认知教育，使他们能正确认识自己的优点和不足，促成积极的自我认同，建立良好的自尊心和自信心，不自卑、不自傲；二是通过情绪管理教育，教会他们以适当的方式表达情绪，学会控制负面情绪，减少情绪化的行为和冲动，避免情绪压抑或过度发泄；三是通过意志教育，培养他们的挫折耐受力和坚韧不拔的精神，使他们能够正视生活与学习的困难，以积极的心态面对挫折；四是通过社会适应教育，培养他们的人际交往能力、团队协作能力、解决冲突能力等，使他们能够主动应对外在环境的变化；五是通过心理健康教育，增强他们的心理健康意识，教会他们识别和理解常见的心理困扰和障碍，尤其是要加强青春期心理健康教育，使他们正确认识自己的身心变化，进行恰当的异性交往。
2.促进基础教育阶段学生的个性特长发展
基础教育阶段学生的个性特长发展，包括个性和特长两个方面的发展。
基础教育阶段学生的个性发展教育，主要包括以下八个方面的教育内容：
一是思想深邃培育。对基础教育阶段的学生培育思想深邃个性，首先要让学生具有思想深邃个性的认知。所谓思想深邃，是指对所面临的一切重大问题，思考得比一般人更为深刻、更为长远、更为清晰和更为透彻。
对学生培育思想深邃个性，最为重要的是要让他们“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读万卷书”，就是要让他们广泛阅读国内外圣贤的名著，以继承圣贤们遗留给后世的宝贵遗产，这既可以净化他们的心灵，丰富他们的认知，还可以使学生古为今用，洋为中用；要让他们广泛阅读反映科技发展沿革特别是反映科技前沿成就的著作，使他们永远站立在时代发展的前列。还要让他们广泛阅读古今中外的历史，使他们可以以史为镜。特别要让他们认真阅读古今中外的哲学著作，让他们掌握哲学原理和方法，以便更好地从纷繁复杂的社会各种现象中认识事物的本质，揭示事物发展的规律。“行万里路”，就是要求他们走出家庭、走出学校，走入社会经风雨、见世面，把读书与各种社会实践相结合，在社会实践中经受锻炼和考验，使他们对面临的一切重大问题，思考得更为深刻、长远、清晰和透彻，从而使他们的思想深邃的个性更为鲜明。
二是志向高远培育。针对在志向方面具有潜质潜能的学生可通过引导他们阅读励志名著和在政治、经济、社会、科学、技术、文学、艺术等方面取得巨大成就的大师们的传记和作品，激励他们不甘平庸，胸怀远大理想和宏伟抱负，奋发图强，立大志，建树人生伟业。通过指导他们进一步明确人生目标，制定志向远大的人生发展规划并进行督促、检查，以确保人生发展规划的实现。通过组织他们走出校园，使他们深入了解自己所处于的政治环境、经济环境、社会环境、文化环境和生态环境，接受正能量的环境熏陶，从而把自己的志向与祖国的前途、人民的命运紧密相连，把高远的志向变成现实。同时，还通过与他们的家庭密切联系，把学校环境与家庭环境紧密相连，实现正能量的环境全覆盖，确保他们志向更高更远。
三是信念坚定培育。针对在信念方面具有潜质潜能的学生，可通过用革命志士舍生忘死、对革命事业无比忠诚的案例，教导学生对自己的既定目标充满信心，始终忠实于自己的理想信念不动摇，即使遇到严重挫折也要保持乐观态度，不轻易改变自己的信念。还要通过为不同年龄段的学生创建或选择参加行军拉练，长跑，在敬老院照顾老人，参加农村劳动，到车站、码头和大街上打扫卫生等等训练项目，让他们在艰苦的环境中锤炼意志。通过组织学生在每一个学习时段的学习设置一定的发展目标，定期对其目标进行检查，使他们时段结束时全面检查和反思自己的信念是否坚定，以不断增强其理想信念坚定度。
四是品德高尚培育。应引导他们学习古代圣贤和近当代道德模范优秀的品德和高尚的情操，教育学生以他们为榜样，时时处处严于律己，争做“时代楷模”。通过组织学生讲故事、演节目、拍视频，使他们把以高尚品德为荣、以缺乏道德为耻进一步在心中扎根。通过开展宣传和表彰品德高尚的典型事迹和先进人物的活动，营造正能量的德育环境，使他们在优良的德育环境中长期接受熏陶，进而潜移默化。还可通过开设内省课和组织学生开展内省实践，不断提高他们对品德高尚的认知和追求。还要通过组织学生参加扶困济贫、志愿服务和公益活动等等德育实践，不断提升学生品德修养的境界。
五是体能超强培育。针对体能方面具有潜质潜能的学生，学校尽可能为他们开设如何增进体能的理论课程，还应允许他们到业余体校听课，以便使学生增进提高体能的认知。通过指导他们分别制订中长期体能训练计划，分别确定限时达到国家级等级运动员和运动健将的目标，并对他们进行系统的检查和考核，以确保奋斗目标的实现。学校尽可能地为他们提供增强体能的各种设备，选派有经验的教师或选聘专业人士，指导他们进行体能训练。还可以通过组织他们参加各种体育赛事和体能竞赛，在竞赛中促进他们的体能提高。
六是心理强大培育。培养他们具有强大的心理品质，首先要使他们对具有心理强大品质有深刻的认知。心理强大就是内心深处具有强大的意志力和定力。意志力是指在遇到困难甚至挫折时仍然一如既往、知难而进、迎难而上、勇往直前。定力是指受到干扰、破坏和冲击时不左右摇摆、不随波逐流、不半途而废，具有不受外在任何干扰的决策力、抉择力和执行力。为使他们心理强大，更为重要的是要组织他们走进农村、工厂、社区磨炼，设置拓展项目训练，在丰富多彩的社会实践和拓展项目中提升他们的意志力和定力，特别是要提高他们的抗挫抗压能力。
七是意志顽强培育。针对在意志方面具有潜质潜能的学生，可通过组织他们参加各种各样有益于心理强大的社会实践活动，如军训、公益劳动、研学活动、社会调查、勤工俭学、义务家教等，使他们在社会实践活动中得到锻炼、接受考验、强大心理。还可通过组织登山、越野、划船、游泳、跳水、滑冰、蹦极等等体育活动，锻炼他们的身体的同时锻炼他们的心理。还可以组织学习竞赛、劳动竞赛、体能竞赛、编程竞赛等等各种各样的竞赛，培养他们不畏困难、勇攀高峰、积极向上的意志品质。还应通过模拟各种场景，让学生参加素质拓展，以提高他们的耐力、适应能力、吃苦耐劳能力和抗压抗挫能力。
八是创新素质突出培养。针对在创新方面具有潜质潜能的学生，要通过引导他们多读些对人类有重大贡献的科学家、发明家的传记，引导他们学习这些伟大人物的创新意识、创新精神、创新品格和创新能力，鼓励他们敢于批判、敢于质疑、敢于否定权威，尊重事实、追求真理、勇于开拓、敢于冒险，专注执着、诚实守信。特别要支持他们敢于创新，指派富于创新精神和创新能力的教师对他们进行创新指导，对他们的创新成果进行宣传、展出，对创新成果突出的学生授以创新新秀或创新标兵称号，从而在学校营造优良的创新氛围，使他们在这种氛围的陶冶下进一步增进创新意识、创新精神、创新品格和创新能力，涌现出更多更好的创新成果。
基础教育阶段学生的特长发展主要包括以下九个方面的教育内容：
一是体育特长培养。针对具有体育潜质潜能的学生，可以在游泳、乒乓球、羽毛球、篮球、体操、马术等各类体育项目中选择1项或2项学生感兴趣项目进行持续的培养，逐步提升其技能水平；逐步推动其体育特长的专业化发展，尤其是提高学生的竞技水平。
二是艺术特长培养。针对具有艺术潜质潜能的学生，要提供多样的艺术课程，引导学生在绘画、声乐、器乐、舞蹈、书法、戏曲、影视、雕塑及陶艺、刺绣等不同艺术领域自由探索与创作；要突出基本功训练、专项技能训练，为学生提供艺术创作的实践锻炼机会，培养学生的艺术特长。
三是文学特长培养。针对具有文学潜质潜能的学生，应通过童话、寓言的广泛阅读，激发学生的阅读兴趣；通过朗读与背诵活动，提高学生的语言表达能力；通过写日记、写小故事等写作训练，培养学生的初步写作能力。还需引导学生阅读小说、散文、诗歌等经典文学作品，进行文学作品的鉴赏活动，提高学生的文学鉴赏能力；加强写作实践，鼓励学生参与各类文学比赛和创作活动，提升学生的写作水平和创作能力。
四是技术特长培养。针对具有技术潜质潜能的学生，可通过科普书籍、视频、展览等形式进行科普启蒙，利用简单的科技活动和动手实验，激发学生对科学技术的兴趣，培养他们的动手能力和初步的解决问题能力。还要加强编程、机器人制作、3D打印和AI技术等专项培训，以及科技创新竞赛、科技节展示等技术项目实践，培养学生的科技思维和创新能力。
五是科学特长培养。针对具有科学潜质潜能的学生，加强科普知识启蒙、组织简单的科学实验和制作活动如种植植物、观察动物行为、进行简单的物理实验等，培养学生的科学兴趣、观察力、实验能力和初步科学思维。还要加强物理、化学、生物等学科教学，组织学生进行实验探究活动、科学竞赛和展览活动，提高学生的实验技能和科学探究能力。
六是经商特长培养。针对具有经商潜质潜能的学生，可通过日常生活实例，如个人零花钱管理、参与家庭的经济活动，引导具有经商特长的学生理解货币及其价值、物品的交易原则、学会合理支配金钱等。基础教育的高年级阶段可通过开展与经济、商业相关的学科知识的教学，引导学生掌握基本的商业知识，提升他们对商业和经济现象的认知；组织他们进行模拟工业、商业活动，如创办小型店铺、进行商品交易等，培养他们的商业实践能力和创新思维。
七是管理特长培养。针对具有管理潜质潜能的学生，安排他们积极参与班级或社团的管理工作，如担任班干部、组织社团活动等，通过实践提升他们的组织协调能力和团队管理能力。
八是领导特长素质培养。针对具有领导潜质潜能的学生，应引导他们阅读领导科学、管理科学等书籍、著名领袖人物传记，指导他们观看卓越领导人为主人公的影视作品，使他们获取什么样的人才能成为领导和如何从事领导的认知。特别要注意培养他们心怀天下、执政为民的远大志向，选派他们担任学校各级学生干部从事领导实践，鼓励他们自觉地长期地坚持参加志愿服务和义务劳动等等各种社会实践，使他们从青少年起就逐步具备承担领导重任所必备的各种品质。
九是军事特长素质培养。针对具有军事潜质潜能的学生，应引导他们阅读军事科学论著，参观军事博物馆、国防设施、军事院校和现代化军备展销会，推荐他们阅读国内外著名将帅传记，给他们开设国防课，使他们获取军事方面的尽可能多的认知。特别是要求他们参加军训，坚持体育锻炼，强壮体魄，吃苦耐劳，不畏困难和风险，服从命令，听从指挥，最好是在条件具备时让他们投笔从戎，献身国防，在军营中更好地培养军事素质。
三、基础教育阶段素质教育的基本要求
我国基础教育阶段的素质教育除了必须回归教育本源外，最重要的是必须遵循学生的身心发展规律和素质形成发展规律。
（一）回归教育本源
目前在我国基础教育中依然盛行以知识为本位的应试教育，这种教育模式往往过于强调知识考分，忽视了学生的全面发展和个性特长发展。在应试教育的环境下，为了应对考试，学生的学业负担加重，甚至出现焦虑、抑郁等心理健康问题。同时，学生的个性和创造力也因为标准化考试遭到扼杀，应试教育本质上是一种扼杀人的创造性、个性化的片面教育。为了彻底革除这一弊端，必须由应试教育转向素质教育，回归教育本源。
教育的本源是培养人，是培养完整的人，即培养全面发展和个性特长发展相统一的人，学生不仅思想品德优良、能力素质卓越、身心素质过硬，而且每个学生都能发挥自身的优势，形成个性特长素质。因此，基础素质教育要以学生全面发展和个性特长发展为目标，并实现这一目标，推动教育回归本源。
（二）遵循学生的身心发展规律
心理学家皮亚杰将儿童的认知发展划分为四个阶段：感知运动阶段（0~2岁）、前运算阶段（2~7岁）、具体运算阶段（7~11岁）和形式运算阶段（11~15岁）。不同阶段下，儿童的思维方式是有差异的，处在具体运算阶段儿童只能进行表象逻辑思维，不能进行抽象逻辑思维，而处在形式运算阶段的学生可以用命题形式和假设的方式等抽象的规则来思考问题。皮亚杰还指出发展阶段的顺序是固定的，前一个阶段是形成后一个阶段的基础，不能逾越某个阶段去发展。在他的著作《儿童智力起源》中也曾提出“人为地使儿童超自然水平发展，无异于马戏团中训练动物表演杂技，这种行为不利于儿童的正常发展，并且会阻碍他们的长期发展”[[瑞士]皮亚杰：《儿童智力的起源》，教育科学出版社1990年版，第3页。]。南京师范大学教授刘晓东在《儿童教育新论》中指出：“教育应当着眼于当下发展的关键区域，超前教育和滞后教育都不可取。超前教育会使一部分孩子在学校因为年龄不同而落后于其他同学，由此产生不如别人的自卑心理会强烈伤害其自尊自信等品质，这种挫折体验、失败感会影响他们今后学业成就甚至是一生的自我评价。”[国家教委国家教育发展研究中心、中国教科文组织全委会秘书处：《未来教育面临的困惑与挑战:面向21世纪教育国际研讨会论文集》，人民教育出版社1991年版，第45页。]这些教育思想均强调了学生的身心发展具有时序性、连续性、阶段性，心理学和教育学研究也均揭示了这一规律。
遵循身心发展规律，要求基础教育阶段素质教育必须根据学生年龄特点、身心特征，循序渐进、因材施教，不能拔苗助长。坚决杜绝低学段“高阶化”，禁止学校在不符合学生年龄段、不符合学生身心特征的情况下进行超前教育，杜绝基础教育阶段提前一年甚至更长时间结束课程教学进入强化复习备考。
（三）遵循素质形成发展规律
一是思想品德素质教育具象化。思想品德素质教育的内容比较抽象，在教育教学过程中，教师应注重与学生的生活、经验、情感需求相联系，将抽象化的思想品德素质教育转化成具象化的可感知的思想品德教育实践活动，让思想品德教育落实在学生看得见、摸得着、认得清的具体事物或情境上，使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内容尽量具象化，如通过主题升旗仪式、主题班会、团队活动、红色基地考察参观、志愿者活动等形式加强对学生爱国主义教育、习惯养成教育、感恩教育、社会核心价值观教育，引导学生感受思想品德教育蕴含的内涵，将思想品德素质教育落实到从小事做起，从点滴做起，从自身做起，以实际行动来践行。
二是能力素质教育实践化。实践出真知，实践长才干，实践是基础教育阶段学生能力培养的必经之路，通过实践，培养学生的学习能力、表达能力、适应能力、创新能力等。基础教育阶段的素质教育必须强化实践教学，尤其是要加强实验室建设和实验教学，强化科学类课程，也要加强“第三课堂”实践类课程，组织开展形式多样、内容丰富、主题明确、寓教于乐的实践活动，以研学基地、爱国主义教育基地、文化馆、博物馆等校外教育服务设施和志愿者服务、社区服务为活动载体，利用法定节假日、寒暑假、研学实践周，引导学生走出校门，真正融入社会，融入大自然，通过探究、服务、体验等方式，将学习书本知识与参加实践相结合，做到学与用的结合、教育与生产劳动的结合、理论与实际地结合。通过丰富多彩的实践教学活动培养学生的综合素质，特别是他们的社会责任感、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社会实践活动要尽可能贴近实际、贴近生活、贴近学生，激发学生参与的积极性，发挥学生的主体作用。
三是身心素质教育活动化。近年来“小眼镜”“小胖墩”“小豆芽”“小驼背”“小焦虑”等健康问题日益突出，正是基础教育阶段忽视身心素质教育的恶果。此阶段的学生处于生长发育的关键时期，其身心素质教育尤为重要，必须加强体育类课程及体育活动、文艺活动、社交活动。尤其是体育活动，可以说是最好的挫折教育、磨难教育、成长教育，不仅能让孩子放松身心、体验快乐、缓解压力，还能提升规则意识、抗压能力，磨炼健康体魄、健全人格。因此，学校要保证学生每天一定的运动量，例如晨跑、体育课、课外体育活动等，并鼓励学生参加体育比赛和运动社团；引导学生积极参加音乐、美术、舞蹈等艺术课程，以及学校合唱队、舞蹈队等各类文艺社团，培养生活乐趣和健康情趣，丰富日常生活；鼓励学生参加学生会、义工活动、社团活动、社区活动、志愿者活动、公益活动等校内外社交活动，在活动中提升人际交往的能力，培养学生的自信心、自豪感。
四是特长素质教育个性化。基础教育阶段学生的兴趣已逐渐从有趣、乐趣发展到志趣阶段，兴趣由肤浅向深刻发展，中心兴趣逐步形成，个性发展逐渐成熟趋向稳定。因此，基础教育阶段是发展兴趣培养特长的重要阶段。学生的个性特长素质教育要以学生兴趣为前提，以学生优势潜质潜能为基础，对学生进行兴趣爱好培育，促进学生个性特长素质的形成。
第三节 高等教育阶段的素质教育
高等教育是学校教育的最高层次，是在完成基础教育基础上实施的教育，包括高等专科教育、本科教育以及研究生教育。高等教育阶段的素质教育是以培养和提高大学生素质为根本目的的教育，对大学生实施素质教育，首先要了解大学生身心发展特征。
一、大学生的身心发展特征
大学阶段是学生在生理、心理发展上稳定发展接近成熟的时期，这一时期大学生身心发展的一般特征可以概括为“三峰”，即智力发展高峰、自我意识发展高峰、社会性发展和情感发展高峰。
一是智力发展高峰。智力的发展一般在18到25岁之间达到高峰，大学生正处于这一重要年龄阶段。随着认知功能成熟，大学生形式逻辑思维能力和辩证逻辑思维能力已达到了较高的程度，表现出更多的逻辑和理性色彩，可以通过分析、综合、抽象、概括、推理、判断来认识事物的本质与内在规律，思维的独立性、批判性、创造性都有显著提高。但大学生抽象思维的水平并没有达到完全成熟的程度，思维的广泛性、深刻性还不够，尤其在运用唯物辩证法观点和理论联系实际观点分析问题时理性不足，往往把问题想得过于简单，难免思考问题主观片面和“想当然”。整体上看，大学生已具有从事复杂的思维活动、自主学习复杂理论和技术的智力基础，因此，这一阶段是人一生中学习专业知识、培养专业能力、从事创造性活动的关键时期。
二是自我意识发展高峰。大学生在这个阶段自我意识逐步成熟，主要表现在以下方面。一是独立意识增强。大学生生理发育已基本成熟，心理上产生强烈的成人感和独立感，也已具备自主行为能力，能够摆脱对成人的依赖。二是自我认识和评价趋向全面和准确。随着社会性活动的增加，大学生自我认识的参照系更加广泛，能够更加客观地认识自己、评价自己。三是自我体验较丰富，自我控制水平提高。由于自我意识的发展，大学生自尊心、自信心、好胜心增强，对他人的言行态度极为敏感，涉及自我的情绪体验波动较大，但能一定程度上调节自己的情绪，自觉性、果断性、自制性、坚韧性等意志品质得到进一步的发展。四是职业意识增强。大学生慢慢思考“我是谁”“我要做什么”“我为什么上大学”“我将来要从事什么工作”等问题，意识到自己的社会角色以及担负的社会责任，初步思考自己的职业兴趣，逐步确立起职业意识。虽然大学生的自我意识明显增强，但由于生活阅历有限、与现实社会有一定的距离、社会实践能力不强等，容易造成自我认知、自我体验等方面偏差，进而容易内心产生各种矛盾冲突。
三是社会性发展和情感发展高峰。大学阶段是人生社会性发展和情感发展的关键时期，大学生的社会性发展和情感发展显著提升，主要表现在：一是自我控制情绪的能力提升，大部分学生能用理智约束冲动，自我调适不良情绪；二是具有强烈的情感认同和归属需要，希望并逐渐与同龄人建立深厚的友谊，开始探索爱情和发展恋爱关系，建立和维持互惠性关系的能力显著提升；三是更加关注和思考社会问题，建立起对社会观念和道德规范的认同感，爱国主义情感、民族自豪感、责任感等显著增强；四是在实践活动中大学生管理和灵活地应对周边环境的能力得到发展，协调能力、沟通能力、合作能力、社交能力等显著提高。但由于大学生价值观尚不稳定，时常处于波动、迷惘、抉择之中，其心理成熟又落后于生理成熟，因而大学生的情绪情感并不稳定，易受周围环境变化的影响。总的来说，大学生的情绪情感正处于由波动性向稳定性逐步过渡的阶段，情感日渐丰富且迅速向深层次发展，社会性也显著增强。
二、高等教育阶段素质教育的目的及基本任务
高等教育阶段素质教育的目的及基本任务是由高等教育的本质特征及经济社会发展需求决定的。
（一）大学素质教育的目的
高等教育阶段的素质教育作为素质教育的高级阶段，其目的就是培养高素质专门人才，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培养高级专门人才，这是由高等教育的定位所决定的；二是培养高素质人才即专业素质扎实、通适素质过硬、创新素质突出的人才，这是由经济社会发展需要所决定的。
高等教育阶段的素质教育目的缘于高等教育的本质特征和经济社会发展的需要。
1.高等教育的本质特征
高等教育是培养高级专门人才的一种教育活动。与学前教育、基础教育相比，高等教育具有高级性、专业性两个显著特征。高级性是指大学教育是建立在基础教育基础之上，以培养高级人才为主的教育。专业性是高等教育最为突出的特征，表现为高等教育旨在依据专业分工培养高级专门人才的教育，即培养具有掌握某一专门领域的知识、技能的人，进而为国家和整个社会输送高级的专业技术人才。《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第五条明确规定，高等教育的任务是培养具有社会责任感、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的高级专门人才，这从法律意义上规定了高等教育的本质特征。培养高级专门人才是高等教育的历史使命和根本职能，也是高等教育区别于学前教育、基础教育的本质特征。尽管随着时代的发展，大学教育承载的社会职能越来越多，但培养高级专门人才依然是高等学校安身立命之本、生存发展之基。
2.经济社会发展的需要
从社会生产力发展的进程来看，人类社会发展经历了从农业社会到工业社会，再到当今以信息经济和高科技为特征的信息社会。与之相适应，社会对人才的要求大致也经历了由具有“经验”到具有“专业知识”，再到具备“高素质”的变化发展过程。农业社会以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为主，社会生产力发展缓慢，人们凭借经验或代代相传的技能传承就能满足生产生活的需要。此时的“高等”教育不需承担培养劳动者的任务，而是培养上层建筑领域的管理人才，如中国汉代创办的“太学”。到了工业社会，随着生产力的发展，特别是工业革命的进程加快，社会分工催生了越来越多的产业和职业门类，需要高等教育培养具有专业知识的人才。所以，专业教育取向不断稳固与强化，并深刻地影响着近现代高等教育的人才培养。然而进入信息社会后，特别是人工智能时代，科技日新月异，知识信息的快速传播，学科之间高度分化又相互交叉融合，人们的社会角色或职业岗位的转换日益频繁，仅仅具有某一专业知识远远不能适应经济社会发展需要。在这个经济社会快速变化和发展的时代，只有既具备扎实的专业素质，又具备过硬的通适素质，更具备突出的创新素质的人才，才能适应时代发展的需要。
（二）高等教育阶段素质教育的基本任务
根据高等教育阶段素质教育的目的，大学素质教育基本任务是培养大学生扎实的专业素质、过硬的通适素质和突出的创新素质，即“三维素质”培养。“三维素质”是当今和未来社会对人才结构的必然要求，是大学人才培养模式的必然选择。现在和未来高等教育阶段培养的人才缺少哪一维度素质都不能适应未来社会的需要。大学生专业素质越扎实、通适素质越过硬、创新素质越突出，越受未来社会的欢迎，越能为社会做贡献。
1.培养扎实的专业素质
专业素质是指具有专业特性的素质总和，主要包括专业观念、专业品德和专业能力等素质[赵作斌：《大学素质教育研究》，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21年版，第110-111页。]。扎实的专业素质是立业之本，是大学生从事某职业的看家本领。正是靠着专业分工，人类社会才得以不断发展和进步，而且现代经济社会的效率优先原则，也要求将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只有专业素质扎实，才能胜任专业工作，完成具有挑战性的工作任务，才能在专业的道路上行稳致远。
扎实的专业素质是由牢固的专业观念、优良的专业品德和超强的专业能力构成的。
专业观念是大学生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在专业领域内的反映，指大学生对所学专业或所从事职业的特性、社会价值和对自身发展价值的正确认识，并在此基础上形成的专业或职业认同。
专业品德是所从事职业活动应遵循的道德准则、道德情操与道德品质的总和。优良的专业品德表现为爱岗敬业，热爱本职工作，忠于职守、尽职尽责；诚实守信，不弄虚作假；工作中坚守公平正义，客观公正，按规章办事；服务社会，履行对社会、对他人的职业义务。
专业能力是指实现工作目标所需的带有专业属性的能力。较强的专业能力表现为具有熟练地运用专业理论提出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以及较强的专业设计、专业研发、专业动手操作能力等。
2.培养过硬的通适素质
通适素质是指普遍适用于各种社会角色要求、不具有专业属性的通用素质，主要包括思想政治素质、社会公德素质、通适能力素质和身心素质[赵作斌：《大学素质教育研究》，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21年版，第112-113页。 ]。通适素质具有两大基本特征：一是不具有专业属性，即所有专业的学生都必须具备的素质；二是普遍适用于各种社会角色，即在工作及各种社会角色中都适用的素质。通适素质是大学生适应当代社会的必备素质，大学生只有通适素质过硬才能正确地处理人与自然、人与社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才能适应学习、工作和社会的发展变化的需要。
培养大学生过硬的通适素质，就是要通过通适素质教育提升其思想政治素质、社会公德素质、通适能力素质和身心素质。
思想政治素质指学生具有的政治理想、政治信念和政治立场等方面的内在品质。思想政治素质过硬主要表现为具备崇高的理想信念和坚定的爱国信念，具有为实现理想信念奋斗的决心；具备坚定的政治立场，拥护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和维护社会主义制度，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道路充满信心；树立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世界观、正确的人生观，确立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社会公德素质是指学生参与各种社会活动都应具备的道德品质，通常表现为一定社会的主流道德价值观。社会公德素质过硬主要表现为遵纪守法、诚实守信、尊老孝亲、文明礼貌、助人为乐、爱护公物等品质。
通适能力素质是指学生在社会生活实践中必须具备的不具有专业属性，能够适应各种社会生活环境需要的能力方面的品质。通适能力素质过硬，主要体现在很强的自主学习能力、表达能力、沟通能力、适应能力、自律能力、抗挫能力等方面。
身心素质是指学生适应各种社会生活需要所必须具备的身体和心理方面的品质。大学生身体素质过硬是指身体机能良好、体能充沛、体质达标等；大学生心理素质过硬是指有良好的自我认知、积极的心态情绪、顽强的意志品质等。
3.培养突出的创新素质
创新素质是指改变旧事物、探索和创造新事物的个性品质，是人们进行创新活动的内在决定因素，主要包括创新意识、创新精神、创新品格和创新能力[赵作斌：《大学生创新素质培育教程》，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21年版，第115-116页。]。创新素质突出是高层次人才的显著特征，也是高层次人才参与竞争制胜的法宝。创新素质的高低决定人的成就大小和发展的高度。
培养突出的创新素质就是培养大学生突出的创新意识、创新精神、创新品格和创新能力。
创新意识是指创新主体进行创新活动的自觉性、主动性和能动性。大学生创新意识突出包括具备问题意识，主动发现问题、提出问题；具备批判意识，敢于质疑、勇于批判、善于反思；具备求新意识，经常追求变化、求新求异等。
创新精神是创新主体对创新活动的积极态度和主动追求。大学生创新精神突出表现为具备尊重事实、追求真理的科学精神；具备敢为天下先的首创精神；具备勇于开拓、敢于挑战风险的冒险精神；具备不怕牺牲的奉献精神等。
创新品格是指创新主体在创新实践中表现出来的关于创新的道德和心理方面的综合品质。创新品格突出表现为具备良好的创新品德，在创新过程中坚持真理，做到诚实守信、严守学术规范等；具备顽强的创新意志，在创新的过程中具有强烈的进取心，专注执着，坚韧不拔等。
创新能力是指创新主体能够快速有效地开展创新活动和产生创新成果的能力。大学生的创新能力突出表现为超强的创新思维能力，具体包括综合运用逻辑思维、发散思维、形象思维、逆向思维、系统思维等多种思维方式；具备较强的创新实验能力、研发能力、科研能力等。
三、高等教育阶段素质教育的基本要求
只有遵循大学素质教育的基本要求，才能实现大学素质教育的目的。
（一）专业素质教育的基本要求
专业素质教育不同于传统的专业教育，传统的专业教育秉承的是实用主义教育理念，本质上是“知识本位”教育，强调专业知识的传授和专业技能的训练，其目的是为社会培养知识型专业人才。而专业素质教育秉承的是人本主义教育理念，本质是“素质本位”教育，注重在开发潜质潜能的基础上，促使学生将专业知识内化创新为自身的专业观念、专业品德、专业能力。
培养学生扎实的专业素质，必须实现由传统的专业知识教育向专业素质教育的根本转变，落实“专业素质目标引领、专业知识内化创新、专业实践强化、专业素质评价”的基本要求。
一是精准定位专业素质培养目标。根据经济社会发展对各专业人才素质的要求，精准定位各专业的专业素质（含专业观念、职业道德、专业能力等）培养目标和培养规格，明确对各专业学生专业素质的具体要求。遵循“社会需求决定专业培养目标→专业培养目标决定学生毕业标准→毕业标准决定课程体系→课程体系决定教学内容、教学活动、师资及其他各种教学资源配置”的人才培养方案设计原则，构建一个“由上向下设计，由下向上支撑”的专业素质教育的人才培养方案，确保人才培养的专业素质规格。
二是促进专业知识内化创新。专业素质教育必须以“开发内化创新”教学理念为遵循，教师通过启发式、情景式、案例式、讨论式、研究式、项目式、实战式等多种多样的教学方法，将课堂转变为“课堂+实践”“线上+线下”的全方位教学，实现课堂教学由“满堂灌”向“互动式”和“做中学”转变；开启学生智慧，激发学生主观能动性，促使学习由“死记硬背”向“融会贯通”“知行合一”转变，促使学生内化创新专业知识，提高专业能力，真正培养学生扎实的专业素质。
三是强化专业实践训练。专业实践是专业素质形成的重要途径，英国工程教育专家齐斯霍姆教授讲道，“只有由具有外科医生资格的教师，在外科手术室里才能培养出真正的外科医生。”[李德才：《卓越工程师培养模式的理论与实践探索》，合肥工业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第11页。]专业实践教学是理论联系实际、培养学生实践能力和创新能力的基本途径，是学生巩固理论知识并将其内化创新以形成和发展素质的必经环节。强化专业实践，必须在人才培养方案中加大实验实训、专业见习、课程设计大作业、生产实习、顶岗实习、毕业实习、毕业设计等实践教学课程（或环节）的课时比重；建立稳定的实习、实训基地，大力推进校企合作、工学互补、产教融合、以研促学、以创促学、以赛促学等；综合运用多种创新性的实践教学方式和方法，如实验教学、现场教学、创业体验式教学、案例教学、项目实战式教学、研讨式教学、自主探究式教学、任务驱动式教学等。通过强化专业实践，让学生在动脑动手的过程中，真正将所学的专业知识内化为相应的专业素质。
四是实施专业素质评价。专业知识教育转向专业素质教育的关键是要实施专业素质评价，以引导和督促教师的“教”和学生的“学”真正致力于大学生专业素质的培养。一方面，专业素质评价要求改革传统的考试、考查方法，采用“素质化命题”评价学生的素质状况而非知识状况。“素质化命题”排斥死记硬背的知识性题型，而是以开卷为主，设置无标准答案的开放性题目。另一方面，专业素质评价要聚焦素质养成，关注学生专业成长，建立“课前课中课后”三点式、“期初期中期末”三段式、“毕业前毕业时毕业后”三步式课程达成度评价机制，即时、短时、长时评价学生专业素质形成和发展实效，全方位保障专业人才培养目标的高度达成。
（二）通适素质教育的基本要求
通适素质教育中的“通适”不同于通识教育中的“通识”。通适素质属于素质范畴，是个体担任不同社会角色和参与各种社会活动都需要具备的一般素质，后者属于知识范畴，要求学生涉猎不同学科领域，掌握和了解文化、历史、哲学、文学、艺术以及自然科学等方面的通用知识。通适素质教育通过重构课程体系、素质导师引导、社会实践提升、通适素质测评等路径，实现由传统的通识教育向通适素质教育的根本转变，从而培养和提升学生的通适素质。
一是构建基于通适素质的课程体系。在设置通适素质教育的课程体系时，应以提升学生“思想政治素质、社会公德素质、通适能力素质和身心素质”为目标引领，设置思政课类（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毛泽东思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概论等）、基础课类（体育课、大学语文、高等数学、公共外语等）、公民课类（法治教育、环保教育、国防教育等）、特色课类（国学精粹、博学博览、形象塑造、现代科技素养、心理健康教育、社会实践、内省修养、大学生就业与职业发展指导等）、实践课类（军训、素质拓展、劳动教育）等多样化的课程。在课程实施上，实行通适课程必修、选修、自修相结合。特别是增设自修课，自修课程是指纳入人才培养方案，但不占课内学时、不安排教师授课，由学生自学并通过素质评价获得相应素质分的课程。将通适素质培养目标特别是思想政治素质目标有机融入所有课程特别是专业课程的教育教学之中，通过课程思政，发挥所有科任教师“教书育人”的积极性和创造性。
二是注重社会实践能力的提升。大学生学到的各种通适理论知识，必须通过社会实践活动，才能内化为相应的思想、品德、能力、身心和个性特长素质。社会实践活动的类型主要包括：其一，成长体验型。如校外素质拓展、参观学习、社会科技文化活动、勤工俭学、劳动实践等。其二，学以致用型。如专业实习、顶岗实习、创新创业实践等。其三，社会调查型。如市场调查、乡风民俗调查、家乡变化调查、环保类调研、乡村脱贫考察等等。其四，社会服务型。如义务劳动、照顾孤寡老人、扶困助弱、义务家教、青年志愿者活动、“三下乡”活动、无偿献血、各种便民服务等。社会实践活动为学生了解社会、认识国情、增长才干、奉献社会、锻炼毅力、培养品格创造了条件，在社会实践中大学生可以经风雨、见世面、长才干，将人文知识内化为人文精神，将理论知识内化为实践能力，达到知与行的统一，促进通适素质的提高。
三是实施通适素质评价。通适素质评价对培养大学生通适素质具有导向和推动作用，也是通适素质教育落实的重要保障。为提高通适素质评价的针对性和实效性，有效引导和规范在校大学生的思想和行为，学校应在通适素质教育和管理工作中引入素质分制管理模式，将学生的思想政治素质、社会公德素质、通适能力素质和身心素质的养成过程纳入通适素质评价，并以素质分的形式加以体现，与奖励、毕业挂钩。学生在校期间，应按照思想政治素质、社会公德素质、通适能力素质和身心素质四个方面的具体要求，取得相应素质分方可参评学校的各项奖励、方可毕业，以此引导大学生重视通适素质的培养。
（三）创新素质教育的基本要求
创新素质教育是经济社会发展对高素质创新型人才的需要，也是大学生激发个人潜质潜能、实现人生价值的重要途径。因此，高等教育阶段的素质教育必须把创新素质作为人才培养的重点。
一是构建创新素质教育课程体系。在设置创新素质教育课程时，应将创新素质教育理念贯穿各专业教育教学全过程，以创新思维构建具有创新教育元素的专业课程体系；开发建设创新思维能力、创新实践能力的校本创新素质教育理论和实践活动课程体系，如“创新素质培育”“创新思维与训练”“科技前沿与展望”“科研方法”，以及创客教育、创新实验、创业教育等实践活动课程；充分利用科研院所、行业、企业和协会组织的专家或科技人员等高端人才智慧，积极探索开发建设“人工智能”“新能源”等校外创新教育综合实践活动课程，以此构建“专业学科创新素质教育课程、校本创新素质教育课程、校外创新素质教育综合实践课程”三位一体的课程体系。
二是加强创新素质教育师资队伍建设。创新素质师资队伍是支撑创新素质教育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支撑。高校要结合创新素质教育的实际需要，从数量和结构上优化创新素质教育教师队伍建设，坚持专职与兼职相结合，选聘具有创新意识、创新能力、具有交叉学科背景的教师担任专职教师，聘任知名科学家、创业成功者、企业家、风险投资人等人才担任创新素质教育兼职教师。要采取“培养与引进”“送出去与请进来”相结合的方式促进创新素质教育教师队伍的培养培训，加大创新素质教育教师培训经费的支持力度，提升师资队伍的创新素质教育的能力和水平；畅通创新素质教育教师职称晋升、评先、评优渠道，鼓励教师积极参与创新教育实践，激发教师参与创新素质培育的激情。
三是加强创新素质教育实践场所设施建设。实施创新素质教育，培养创新人才，离不开各种创新实践场所和活动平台。根据创新素质教育需要，学校应建立创新类、科研类实验室，建立创新实践基地和创新教育平台，建成数字化实验室、探究创新型实验室、创客空间、创新素质教育实践基地，组建创新中心、创业中心、创意中心、创作中心以及各种兴趣特长的社团；充分利用科研院所、行业、企业、协会组织、教育培训机构等社会资源，建成校外创新教育实践基地，为学生创新创业提供良好的实践场所和活动平台。
四是激励学生积极参与创新创业实践。通过营造创新创业的校园文化氛围，激发其创新意识、创新欲望和创新热情。发挥创新榜样的引领和带动作用，利用网络专栏、宣传橱窗、事迹报告会等形式，深入宣传大学生创新创业典型案例、优秀校友创新创业典型案例；通过举办“大学生科技文化节”“创新素质展示节”等形式，充分展示学生的创新创业事迹和创新创业成果，探索大学生创新创业成果转化的有效路径，提升大学生创新的信心。为学生提供创新创业实践机会，积极吸收和引导学生进入实验室，参与教师的科研项目活动，让学生接受严谨、系统的科研训练，培养学生的科学精神、科学态度，锻炼科研思维，提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搭建师生科研交流互动平台，积极开展以创新创业为主的课外活动，鼓励和指导学生参与国家级和省级创新创业项目，在实践中培养和提升大学生的创新素质。
（四）三维素质教育协同推进
高等教育阶段的素质教育明确了“三维素质”的人才培养目标，与之相适应，高等教育阶段的素质教育也应坚持通适素质教育为基础、专业素质教育为核心、创新素质教育为高阶“三维”一体、协同推进的人才培养方案，将专业素质教育、通适素质教育和创新素质教育“三维”并重、协同推进，系统培养高素质的专门人才。
专业素质教育、通适素质教育和创新素质教育是高等教育阶段素质教育的有机整体，“三维”并重，不可或缺。从高素质专门人才的素质结构来看，扎实的专业素质、过硬的通适素质和突出的创新素质缺一不可。如果只注重专业素质教育而忽视通适素质教育，可能导致学生理想信念缺乏、道德水准滑坡、体质体能下降、心理素质堪忧，不能满足经济社会对人的基本要求；如果只注重通适素质教育而忽视专业素质教育，必然导致学生专业素质低下，学无所长，缺乏专业竞争优势，无法适应社会职业和岗位的基本要求；如果只注重专业素质教育和通适素质教育，而忽视创新素质教育，就难以培养出创新型人才，不能适应竞争日益激烈的人工智能时代和瞬息万变的竞争环境。
专业素质教育、通适素质教育和创新素质教育相互渗透，协同推进。专业素质教育中渗透着通适素质教育的内容，如专业教师将思想道德素质教育通过课程思政有机融入专业素质教育过程中，既教书又育人。通适素质教育往往要结合专业素质教育开展以避免空洞的说教，如在大学生的专业实践或岗位实习实训中培养大学生的职业道德素质、心理素质以及通适能力（如学习能力、沟通能力），效果会更好。创新素质教育通常要结合专业素质教育、通适素质教育开展，如通过专业实践活动或专业竞赛、毕业设计（论文）等形式，培养学生的创新精神和创新能力；通过社团活动、社会实践等通适素质教育活动来培育和提高大学生的创新素质。
教育强国建设新征程上的素质教育
林蕙青 周远清 王义遒 郭大成 龚克 马陆亭 庞海芍
中国高等教育学会 浙江师范大学 中国高等教育学会学术发展咨询委员会 北京理工大学教育学院 中国高等教育学会大学素质教育研究分会
摘要：2025年12月29日，高校加强文化素质教育工作30周年座谈会在清华大学举办。会议由教育部高等教育司、中国高等教育学会指导，学会大学素质教育研究分会、清华大学、北京理工大学联合主办。三十年来，文化素质教育扎根中国大地，促进了大学教育理念的深刻变革，构建起大学素质教育中国模式，走出了大学素质教育的中国道路，丰富了中国特色教育理论与实践，为世界高等教育提供了中国经验。与会专家学者围绕立德树人根本任务，就课程思政创新、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科技教育与人文教育协同等议题深入研讨，明确新时代大学素质教育需坚守正确方向、厚植文化底蕴、契合时代需求。本刊特邀长期深耕大学素质教育领域的专家学者与实践先行者，围绕教育强国建设背景下大学素质教育的历史成就、时代价值、现实挑战与未来方略展开笔谈，以期为深化大学素质教育发展提供借鉴参考。
作者：周远清,教育部原副部长，中国高等教育学会第四、五届理事会会长；王义遒,北京大学原常务副校长；郭大成,北京理工大学原党委书记；龚克,南开大学原校长，世界工程组织联合会WFEO原主席；马陆亭,浙江师范大学资深教授，中国高等教育学会学术发展咨询委员会副主任兼秘书长，大学素质教育研究分会学术委员
总结经验展望未来谱写新时代大学素质教育新篇章
1995 年，在高等教育领域开启的以文化素质教育为切入点和突破口的素质教育，取得了巨大的成绩，不仅带动了高等教育理念的变革，而且推动了人才培养实践创新。素质教育已成为贯彻党的教育方针的实践路径，成为中国教育改革发展的战略主题，成为扎根中国大地、富有中国特色的教育强国建设实践。
文化素质教育促进了大学教育理念的深刻变革，成为贯彻党的教育方针的关键支点。文化素质教育的深入开展，广泛促进了高校根据经济、社会和教育的发展变化，进一步转变教育思想、更新教育观念，从注重“制器”走向凸显“育人”，有力扭转了“专业口径偏窄、专业至上、重工轻文”等时弊。“立德树人、以文化人、全面发展”等理念成为高等学校的普遍共识和价值追求，文化素质教育对培养学生树立正确的教育观、人才观和质量观起到了重要的促进作用。
文化素质教育推动了教育教学模式的持续变革，初步形成了大学素质教育中国模式。文化素质教育工作的深入推进，推动了高校人才培养模式、课程体系、教学内容、方式和方法、培养制度等一系列改革。第一课堂和第二课堂协同育人、思政课程与课程思政同向同行、人文教育和科技教育相互融合、通识教育与专业教育不断平衡，以及大类招生、大类培养、书院制、导师制等改革相得益彰，初步形成了大学素质教育中国模式，为世纪之交中国高等教育转型发展作出了卓有成效的贡献。
文化素质教育支撑了高等教育高质量发展，走出了一条大学素质教育的中国道路。文化素质教育作为深化高等教育改革创新的切入点和突破口，由思想引领到局部突破再到全面跟进，有力促进了高等教育质量的全面提升。正如周远清同志所提出，文化素质教育经过了“三注”“三提高”“三结合”梯次接续，逐级升华的发展历程。即：“注重素质教育，注视创新能力培养，注意个性发展”；“提高大学生的文化素质，提高大学教师的文化素养，提高大学的文化品位与格调”；“文化素质教育与教师文化素养的提高相结合，文化素质教育与思想政治教育相结合，人文教育与科学教育相结合”。文化素质教育的不断深化，成功培养了大批高素质人才，走出了一条大学素质教育的中国道路。
文化素质教育丰富了中国特色教育理论与实践成果，为世界高等教育提供了独特的中国经验。三十年来，围绕素质教育的概念内涵、重要意义、实施路径、价值成效等，众多的教育专家学者和教育工作者产出了大量高水平研究成果，涌现出一批教育名家名言，丰富了我国教育思想宝库。教育部先后建设了近百个国家大学生文化素质教育基地，覆盖157所高校。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北京理工大学、华中科技大学等一批高校创造性地开展了实践探索，发挥了重要的示范辐射效应，一大批素质教育成果获得国家级教育教学成果奖。这些理论与实践成果，共同构成了中国特色大学素质教育经验，在教育国际交流中成为中国高等教育一张亮丽的名片。
大学素质教育三十年是历史丰碑，更是崭新起点。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素质教育是教育的核心”“全面实施素质教育是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的有效保证，也是建设创新型国家的重要基础”。站在教育强国建设新的历史起点上，大学素质教育要成为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核心要求，成为我国自强卓越高等教育体系的重要支撑，成为各级各类高素质创新型人才培养的鲜明底色。
关于进一步加强大学素质教育有几点认识。
一、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准确把握大学素质教育的正确方向
素质教育作为贯彻党的教育方针的时代要求，承载着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培育时代新人的崇高使命。新时代大学素质教育的创新发展，要大力推动思政课程和课程思政深度融合、提质增效，将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融入学科体系、教学体系和教材体系，构建“全员、全过程、全方位”育人新格局；将知识传授、能力培养与价值塑造融为一体，引导青年学生坚定理想信念、厚植家国情怀、树立正确“三观”，成为能够积极应对未来复杂挑战，适应社会发展需要，堪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
二、推进大学素质教育纵深发展，厚植青年学生文化素养
文化素质是夯实学生文化根基、增强文化自觉意识和民族复兴精神力量的战略基石，也是培养全球视野和开放胸怀的内在要求。新时代大学素质教育，要通过丰富多彩的课程学习、社会实践、文化浸润、国际交流、科研合作，既深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弘扬革命文化和社会主义先进文化，让学生理解中国、服务国家、奉献社会；也要学习借鉴世界各国的优秀文化，能够博采众长，在文化互鉴中增强文化自信和文化自觉。
三、强化科技教育与人文教育协同，培养适应时代发展的创新人才
强化科技教育与人文教育协同发展，既是文化素质教育的时代升华，也是全面提高人才培养质量的重要路径。面对知识加速整合分化、技术快速迭代、新产业新业态不断涌现对教育带来的巨大挑战，特别是人工智能正在深刻重塑教育形态的新时代，教育不仅要跟进科学技术的进步，而且要更加注重提升学生的人文素养，注重完整的人格塑造，注重培养学生的社会责任意识、批判性思维、社会实践与伦理行动力，注重培养驾驭AI，而非被其塑造的人。我们要精心打造适应新时代特点的人文教育课程，人文教育要更加深入地融入文理工农医等专业课教育，生产社会实践要成为更加有效的人文教育途径。要创新“人机融合”教育，利用数智技术使人文教育更沉浸、更个性、更高效。
四、守正创新真抓实干，优化完善大学素质教育工作体系
面对素质教育的理想与现实、理念与实践、内隐与外显、通识与专业之间的多重张力，大学素质教育必须与时俱进创新体制机制。书记校长必须高度重视素质教育，它涉及“培养什么人、如何培养人、为谁培养人”根本问题，是“一把手工程”。要强化高校内部各部门分工协同联动机制，通过设立素质教育委员会、健全素质教育评估制度等，强化素质教育顶层设计，明确院系、党政职能部门和支撑服务机构的职责任务，统筹规划，形成合力。要提升教师素质教育胜任力，加强教师系统培训，让教师愿用、会用、善用专业和数智技术开展素质教育，从根本上扭转“两张皮”，提升内涵与品质。深化教育评价改革，针对素质教育的基础性、内隐性、短期内成效难以显现等特质，摒弃工具化、功利化评价，加强激励机制，激发师生素质教育热情。要完善社会协同机制，打破学科、专业、校际边界，构建学校与行业企业、社会家庭协同育人机制，加强大中小学“五育并举”衔接，为素质教育营造更好的社会生态。
素质教育是一项关乎社会发展、关乎国家未来、关乎民族血脉的战略工程，也是当前一项高等教育强国建设的系统工程，需要我们持之以恒、脚踏实地、砥砺奋进。在教育部党组的领导下，在高教司的指导下，中国高等教育学会将一如既往地支持推动大学素质教育发展，与大家共同谱写新时代大学素质教育高质量发展的新篇章，为加快建设教育强国作出更大贡献！
国家决策永恒主题
一、素质教育是我国的国策
这30年，或者更长的时间以来，我深刻地感觉到“素质教育”就是我们国家的一个国策。它是国家的决策，是教育方面的国策。李岚清同志讲过，素质教育的思想源头是邓小平同志的讲话。1985年，改革开放第一次教育工作大会上邓小平同志讲，我们国家的国力强弱，国民经济发展的后劲取决于劳动者的素质，取决于知识分子的数量和质量。邓小平同志的讲话很精炼，主要讲的是发展方向，在这里他明确提出了“素质”和“质量”，为我国教育的改革和发展提供了重要指针。另外，在1985年《关于教育体制改革的决定》中有一句话“体制改革的目标是提高民族素质。”当时，我国首先在基础教育领域针对“应试教育”提出素质教育，1995年开始高等教育领域也轰轰烈烈地开展素质教育。
党的十四次至二十次全国代表大会报告中都有关于推进“素质教育”的表述。1999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布的《关于深化教育改革全面推进素质教育的决定》提出，中国的幼儿教育、基础教育、大学教育、职业教育都要推进素质教育。习近平总书记也多次讲要推进素质教育。还有《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也都提到要加强“素质教育”。因此，素质教育是国策，是教育的国策，我们都要认真地对待，认真地思考，认真地贯彻。
二、素质教育是永恒的主题
素质教育是永恒的主题，是我们中华文化的主题，是我们教育思想和理念的永恒的主题。
第一，“素质教育”是中华文化很重要的一部分内容。民间的流行用语，比如人们经常说“这个人没素质”“这个人素质很高”，这是老百姓都经常用的。它指什么呢？我的体会是，它主要指“文化修养”，就是指人品，人的品位，人的文化。而老百姓就用“有素质”“没素质”“素质高还是低”这样的话语来表达。
第二，我们的单位、政府或者团体经常提到“素质”一词。比如，教育领域经常提“培养一支高素质的教师队伍”；政府部门也经常讲“提高干部的素质，建设一支高素质的干部队伍”。这两句话我们经常听到，如何来理解，很希望大家多多讨论。
第三，素质教育“一呼而起，久盛不衰”。我经常回忆，1995年一个文件注、一个会议注所造成的重要影响。我在国家机关工作多年，好像还没有什么事情有这么大的影响。当时曾提出素质教育包括思想道德素质、文化素质、专业素质和身体心理素质四个要素，还提出“知识、能力、素质”三位一体的人才培养理念，这些都对我国的大学素质教育起到了很好的推进作用。我举几个例子。
一是江苏省当年搞了一个大学文化素质竞赛，到后来几乎每个学校的学生都参加，最后有一个决赛，我每次都去，非常精彩。还有由清华大学发起，后来发展为华北5省市的“大学生人文知识竞赛活动”，一直办到现在，越办越好。这些都使我感动不已。
二是“五月的鲜花”活动。“五月的鲜花”是由几个单位联合提出，全国很多高校参加，大学生自编自导自演的大型文艺汇演。每年一个主题，举办学校与当地电视台和中国教育电视台合作，覆盖面和影响力都很大。当时，每届汇演结束时还要搞一个下一届的接旗仪式，有点像奥运会，非常精彩。
三是课程文化。现在提升了，叫课程思政。课程文化最早由南开大学在数学课上挖掘“数学文化”开始，后来在很多学校也积极实践推广。当时开发出了很多课程文化，如“物理文化”“生物文化”等，还出版了很多教材，非常精彩。
此外还有很多例子，比如出版了很多文化素质教育的著作，高校举行了很多人文讲座等。中国高等教育学会大学素质教育分会今天开这个会是非常必要的。北京大学原常务副校长王义遒已逾90岁高龄，还专程赶来参会；还有南开大学原校长龚克非常重视人文素质教育，今天也专程赶来，清华大学原党委副书记胡显章、北京理工大学原党委书记郭大成等很多同志都来参会。这是一个盛会，这也是素质教育久盛不衰的表现。
总之，素质教育是一个永恒的主题，是文化的一个永恒主题，也是教育思想的永恒主题，我们要把它永恒地坚持下去，共同为素质教育事业发展而努力！
坚持素质教育更迈一层楼
30 年来我能投身这样一项事业，是我一生的一件幸事。关于加强大学生文化素质教育工作的意义与价值，十年前在高校文化素质教育20周年纪念会议的时候我写过一篇文章，副标题叫“中国高等教育史上的浓重一笔”。后来我想，这个评价还是太低了，“浓重一笔”不足以表述它的意义。我想起在华中科技大学（时名“华中理工大学”）开完试点工作会议两个月以后，1995年12月8日，国家教委在北京大学召开了“加强文化素质教育报告会”，请了很多著名文科大家，如季羡林、袁行霈，还有当时正在清华讲学的张岂之先生等来作报告。岂之先生曾多次热情洋溢地说到他当天日记里的话：“尽管窗外刮着京城冬日常见的寒风，可是北大报告厅却是春意融融，报告会开了一个整天……。我真切感到，中国高教的春天来了。”这个话给我印象很深刻，所以记得很牢。他为什么说这是中国高教的春天呢？1978年我国开了科学大会，邓小平说“科学技术是生产力”，后来又补了一句“第一生产力”。当时舆论宣扬陈景润精神，到处都喊“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大家都说，中国科学的春天来了。他将文化素质教育提高到“春天”的高度，难道中国改革开放以后，恢复高考、制订学位制度，并不标志“中国高教的春天”吗？他将文化素质教育提到这个高度，就非常高了。
我想，岂之先生的话是对的。文化素质教育工作确实表示了我国高等教育进入了一个新时代，这是回归了教育的本源、教育的正轨。习近平总书记强调马克思主义要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华夏文化能延续几千年，教育是有重大贡献的。我国早期经典《礼记》中两篇文章《大学》和《学记》就对教育的目标和途径，以及制度与章法等都有详细叙述。所谓“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和“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就是要首先学会做人，做好自己，然后才能为人民服务，治国平天下，实现世界大同。从孔孟以后，包括相当一部分老庄也是这个思想。这叫“为己之学”，是为提高和发展自己的品格、素质、潜力而学。另一种称“为人之学”，是讲功利的，包括个人、社会与国家的功利，实际上是将人当工具。这是“育人”与“制器”的差别。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说，理想社会是“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这就是每个国民的素质都很好，国家才能好。1985年邓小平就说，“我们国家，国力的强弱，经济发展后劲的大小，越来越取决于劳动者的素质”。教育就是要提高国民素质，他抓到了根本！
不过，从历史上看，我国教育也有过偏离这个根本的倾向。比如，科举时代“读书做官”；而中国近代大学则是洋务运动的产物，强调向西方学习坚甲利兵的“实业”。新中国成立后学习苏联，又过于重视专业，专业又分得很细很窄，重理工轻人文；将人培养成为工具，高喊“做一个永不生锈的螺丝钉”。甚至连“人文”两个字也不敢提了，怕被说成是资产阶级的“人性论”。文化素质教育冲破了这个藩篱，所以当时远清同志说是“切中时弊”。1995年春，北京大学组团考察了美国几所著名大学和一些高教管理、咨询机构对面向21世纪教育改革趋势的看法。他们一致说，20世纪我们注意培养学生的知识和能力。现在发现只是这些不够了，21世纪大学更应强调“态度（attitude）”。这就是要有：主动学习的态度，团队合作的精神，敢于负责、担当的情操，这样才能创新。所以现在要强调知识、能力与态度，态度更重要。回来后我跟远清同志汇报，他说，这态度就是素质，是要学会“做人”。后来远清同志在1995年武汉的试点工作研讨会上就说，文化素质教育工作是“切中时弊、顺应潮流”的，因为全世界都是这样做的。我们过去太强调科技专业，人文教育过弱，我们现在要重视人文，文化素质教育的重点是人文。
我们党提出“以人为本”的科学发展观以后，远清同志又对加强大学生文化素质教育工作加了一句话，“涉及根本”。1999年中央就发布了“全面推进素质教育”的决定，以后又相继将实施素质教育提到“战略主题”和“全面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高度。在这里文化素质教育是起到了“切入点与突破口”的先行者角色的。所以素质教育就抓住了教育的根本！
由此可见，我们的教育在历史上是走过一段弯路的，可以说，就是从“为己之学”偏向到了“为人之学”，现在又重新回归到本源。“以人为本”的教育就是要把人文（“做人”）放在重要位置。我曾写过一篇文章《科学呼唤人文，人文导引科学》，科学技术要以人为本。搞科技要有动力，这动力就是人文。其实西方也是一样，包括纽曼的自由教育，德国洪堡的修身、自由、科学、寂寞等四大观念，也是以提高与发展人的素质为本。这样，我们才能构建起人类命运共同体。所以，教育的根本就是在于提高人的素质，科学要与人文高度融合。
素质教育为什么重要？就是因为它抓住了教育的根本，这也是我们党的教育方针。国民素质不高，不可能建设起强国。因此我们一定要坚持将素质教育搞好，不能热一阵、冷一阵，要坚持下去。正如林蕙青会长所讲，这是“第一把手工程”。将素质教育坚持下去，我们已经积累了一些经验。但是，当下形势变化，既是“百年未有的大变局”，又是科技迅猛发展，人工智能（AI）要赋能教育，有些老办法过时了，新办法待创造。当下大家都在热议AI的作用，有学者写了书《为机器立心》。什么是“立心”？就是人工智能体、机器人不仅是人的辅助工具，而是具有自主思维、独立情意的智能实体。能否做到这点我还心存疑虑。当前AI不过是利用巨大模型与超强算力在人们已知的理性规则指导下进行筛选、适配而进行工作的。他可能是极聪明的人的助手，但也可能犯极其荒谬或似是而非的错误。完全依赖人工智能，只能造就被机器控制的“笨人”。当然，AI也在进步，如果机器真有了“心”，有生命的人类将可能会被消灭。人一方面固然要能审慎而熟练地使用智能体，另一方面，人总是应该比机器更高明，能够质疑、想象、直觉、猜测，要有批判性思维，我称它们为“心灵智慧”。有了这个本事，才正确明辨是非、正误、善恶、优劣，等等；才能有所创新，提出AI所不能发现的新现象、新命题、新原理、新规则。机器很难独立提出命题来。我认为，最重要的创新是创造人的新需求。如果人不断会有新的需求，不管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的，就会不断有新的职业和工作岗位产生，机器人绝对不可能超过人。因此，我有信心人类还是能打得过机器人的。靠什么呢？就是我们的素质教育，将“心灵智慧”发展与提高到极致，人类能够打赢机器人。
走过30年历程的素质教育有了新发展，就能跟AI比试比试，把我们的人才的素质、品格、潜能充分发展起来，依靠我们三千多年优秀传统文化的积淀，通过现代科技的赋能，“立德树人”，将我们每个人的素质极大发展了，《共产党宣言》指出的目标就可达到：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实现世界大同！我们的素质教育是任重道远，不仅要坚持，还要有发展！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在这条大道上奋勇前进，创造经验，做出业绩！
“有本事，留得住”：企业对高校毕业生的素质要求及其育人启示
我曾受聘担任中国船舶工业行业协会会长，也曾先后在哈尔滨工业大学、北京理工大学担任党委书记，并兼任过中国高等教育学会大学素质教育研究分会第一届理事长。
我一直关注高等教育与产业发展的结合，深切感受到企业对于与高校开展合作研发和人才培养的强烈意愿与实际需求。为此，我们推动开展了“双走进”活动：一方面，围绕企业产品开发与人员培训的具体需要，组织企业技术及专业人员走进高校，与相关专业教师座谈交流、对接合作；另一方面，也应高校教师之邀，组织他们深入企业调研，了解产业一线实际。通过这类双向互动，双方在充分沟通基础上达成了40余项合作项目。
在这一过程中，我也多次听到企业对高校毕业生的评价与期待，并将其概括为六个字：“有本事，留得住”。这看似简单的六个字，实则承载了企业对于人才素质的全面诉求，也折射出企业对高校育人工作的评价与期盼。
所谓“有本事”，企业往往期待毕业生既要有很好的理论基础，更要有很强的实践动手能力；能够快速适应岗位，一至两年内胜任工作；三至五年后能熟练担当相关任务；五至八年即可独当一面，成为技术或业务骨干。企业也高度重视毕业生融入团队的能力，希望其能迅速与同事融洽相处，具备团结协作精神。
至于“留得住”，企业的期望则更为具体：希望毕业生能主动了解企业的发展历程和现状，快速融入企业文化；爱岗敬业，尽职尽责；踏实肯干，持之以恒；诚实守信，言行一致；并且能理性规划职业发展，保持一定的稳定性，不轻言跳槽。
企业所强调的“有本事，留得住”，实质上对应着高校素质教育中一直倡导的核心目标：既要培养学生扎实的理论功底与过硬的实践能力，也要锤炼其良好的职业道德、内在发展动力与持久潜力。
高校如何培养这类受企业欢迎的“有本事，留得住”的高素质毕业生？这无疑是值得我们高教工作者深入探讨的重要课题。就“有本事”而言，我认为当前高校在理论教学方面普遍投入甚多，虽有提升空间，但总体成效显著。相比之下，学生的短板主要体现在理论联系实际、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不足。对此，北京理工大学过去一些年在“第二课堂”建设上进行了有益探索。老校长王越院士倡导并推动的“全国大学生电子设计竞赛”，在促进学生理论与实践结合、提升动手与解决实际问题能力方面，产生了广泛而积极的影响。又如，光电学院张忠廉教授长期坚持指导学生开展创新竞赛活动，培养了一批实践能力突出、品学兼优的毕业生，广受好评。此外，一些专业教师主动将本科生吸纳进科研团队，使其早接触、早参与实际科研项目，这对学生工程实践能力的培养更具根本意义。
在“留得住”方面，高校则应在培养学生的社会责任感和敬业精神上投入更多努力。我在北京理工大学工作期间，一直重视学生政治素质和思想品德教育，支持思政课教师讲好课程，鼓励学工队伍扎实做好学生工作，并倡导全校教职员工共同服务于育人根本任务。这些举措无疑对学生整体素养的提升产生了积极影响。更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在一次青年教师和青年干部座谈会上，有几位老师谈到他们组织学生走进社区帮助孤寡老人、前往幼儿园开展科普宣讲等活动。学生通过这些实践，所获得的社会责任感与奉献精神的成长，往往比在课堂上学到的更加深刻、更加持久。此后，学校推广了这类做法，取得了良好成效。值得一提的是，有一个班级用接力的方式，连续十余年照料一位有困难的退休老教师。此事不仅切实帮助了老教师，更让学生们的社会责任感和爱心得到升华。
多年来，学校做了很多的探索和创新。这不仅体现在思政课授课方面，也体现在“第二课堂”建设之中。我们提出“三服务”理念，即全校干部要为教师服务，教师要为学生服务，全校所有工作都要为人才培养服务。这些都收到了很好的效果。
纵观而言，要培养企业期盼的“有能力，留得住的”的高素质人才，仅靠学校的努力是不够的，这需要政府、行业、企业、高校等多方协同发力，构建持续深化的产教融合生态；更需要教师倾心投入，学生主动参与，形成内外联动、教学相长的良好氛围。
与时俱进，把素质教育推向深入
大学文化素质教育30年成绩巨大、任务依然艰巨。30年来，世情、国情都发生了巨大变化，文化素质教育要与时俱进，适应变化，同时还要坚持不变的教育宗旨，在变化的形势下、以变化的方式，更好地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这个不变的宗旨。
先说“变”，当今之变，主要是两个转型和一个变局。
第一个转型，智能化的转型。智能化正在全面且深刻地改变我们的社会和经济生活。调查显示，大多数学生都在使用生成式人工智能，其中多数学生在使用AI大模型生成的内容基础上自己再做编辑加工，但也有约8%的学生直接使用生成的内容当作自己的工作。2025年10月底，《自然》发表了一篇文章，尖锐地提出在大学中使用人工智能到底是帮助学生学习还是代替学生思考？2018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提出，我们要的人工智能，是具有人类价值观为人类可持续发展的人工智能，因此要用人文的方法去发展人工智能，很有深意。人工智能，不是地上长出来的，更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它是人创造的技术，它和人的关系是工具和它的创造者、使用者、管理者的关系。所以，人有责任控制好这个技术。要人工智能向善，关键是开发、应用、管理它的人要向善。这就给教育提出了非常尖锐的挑战和更高的要求。AI生成的内容符合不符合基本事实？符合不符合全人类共同价值观？符合不符合科学原理？符合不符合人类的伦理？对AI生产的内容做事实、科学、价值、伦理审辨的能力，是智能化时代公民素质的应有内涵，培养这种素质是教育的任务。显然，智能化转型对素质教育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如何适应这个挑战，是个紧迫的任务。我们必须在智能化转型中学会在智能化条件下有效培养优秀素质。首先，我们要积极拥抱智能化，学生用AI学习是一种主动学习，是从答问者向提问者的转变；而且，AI的回答是不囿于学科的，我们在课堂可以说你的问题超出本章讨论范围不予讨论，但AI回答问题没有学科界限，这种跨域性也是很好的。使用AI学习的主动性、跨域性是值得推荐的。但是，用AI学习往往是零碎的，不是体系化的。我们怎么帮助学生在这样的学习方式下构建知识体系、构建学生的价值观，这是教育者的责任。现在的学生是数字化的原生代，他们的学习习惯和价值认同必然深受数字化工具的影响。所以，我们要研究怎么把数智素质融入文化素质教育中去，培养真正既有道德又有技术能力的数智化时代的一代新人。
再一个转型是绿色化转型。实现可持续发展是当代人类的共同使命。比如，应对气候变化，让21世纪地球平均温度的上升不超过1.5度，这是一个全人类共同面对的挑战。它要求我们要把生态文明纳入人的全面发展的素质教育。从价值观的层面，要从人文情怀发展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这样一个更高的高度。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是中国式现代化的一个重要特点。为此，要把中华文化传统理念的天人合一、取用有节等，和全球可持续发展议程的17个可持续发展目标结合起来，把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融入文化素质教育，使之真正成为大学生的价值判断的准则。习近平总书记强调，绿色是新质生产力的底色。我想这个绿色也应该是我们现在文化素质的一个底色。这里面除了在价值层面谈，还要在知识的层面、能力的层面真正把全球可持续发展、生态文明融入文化素质教育的课程体系和实践活动之中。让学生可以在实践中，如在学校的零碳竞赛活动中，在食堂的光盘行动中，在绿色宿舍的创建中，在垃圾减量、分类的行动中，把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理念转化为绿色行动、转化为绿色素养。生态文明不是简单的生态保护，这应该体现为全社会公民的生态文明素质和行为。建设生态文明的关键是化育人心，素质教育当担此责。
还有一个重大变化，是地缘政治的变局。刚才胡显章老师谈到“兼和”。兼和共生是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哲学基础，也是世界大同追求的重要思想基础。随着中国的富强，随着地缘政治冲突日益激化，狭隘的民族主义、妄自尊大、瞧不起发展中国家学生等这样一些不良思潮又有所滋生。对此，我们的文化素质教育要研究这些新问题，敢于亮剑、主动应对。我们这么多年发展是改革开放、走向世界的成果，党的十九大报告明确指出“开放带来进步，封闭必然落后”。我们要把人类命运共同体，从政治话语转变成可感知的、可讨论、可践行的文化和学习的体验，写进党的二十大报告的和平、发展、公平、正义、民主、自由的全人类共同价值，要从口号转化成一个学生可以体验、可以学习的经历。从而在全球坐标系里重新定义中国人的身份，不是自命不凡的、所谓“厉害了的”天朝上国，而是以天下为公为怀，以世界大同为志的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建设者。
再说“不变”。我们讲与时俱进、适应变化，其实是要在变化中更好地坚持教育不变的本质、不变的宗旨，这就是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人。我们的素质教育要重视数智化、绿色化和地缘政治大变局中人生的意义构建。我们要培养的人应该是意义驱动的人，不是利益驱动的人。比如反腐败，最重要的还是要让大家不想腐，如果大家都想腐，仅靠法纪很难堵得住。要使大多数人不想腐，就是教育的任务了，素质教育要解决基本的道德品行问题。我们的素质教育和以德为先，一定要落实到真正的品行品德上面。以德为先不能变，不能让才智遮掩品德。
加强对素质教育的理论建构
素质教育的提出，先是针对特定的教育问题，后来上升为一种教育思想，而且是对整个教育发展具有方向指引性的教育思想。面向未来，我们需要加强素质教育的理论建构工作，厘清其理论框架，梳理其模式路径。
一、素质教育是中国原创教育思想
素质教育是起源于中国本土的教育实践与思想，早期在基础教育领域是为了克服升学教育的弊端、在高等教育领域是为了提高理工科学生的人文素质而开展的。
由微观视角看，素质教育指向弥补专业教育的不足。首先是为了提高理工科学生的人文素质，进而拓展到矫正过窄的专业教育，后来上升为提高学生的创新能力，最终是帮助学生实现身心和谐成长。这些都是针对高等教育人才培养的阶段性问题而不断去寻找现实解决方案的过程，目的在于提高高等教育的人才培养质量，促进学生综合素质提高和践行人的全面发展理念。
由宏观视角看，素质教育体现着提升国民素质的要求。在1999年的全国教育工作会议上，中共中央国务院颁发《关于深化教育改革全面推进素质教育的决定》，指明实施素质教育就是要“全面贯彻党的教育方针，以提高国民素质为根本宗旨”，提出要“全面推进素质教育，培养适应21世纪现代化建设需要的社会主义新人”。在2002年到2022年的二十年间，党的十六大至二十大均把素质教育写入大会报告，文字表述分别是“全面推进素质教育、实施素质教育、全面实施素质教育、发展素质教育”，其中党的十九大报告、二十大报告均提出的是“发展素质教育”。表明素质教育已经成为一种对教育发展具有全面指引性的教育思想。
总之，素质教育对学生个体而言，意图补上专业教育的短板；对学生群体而言，指向提升高校人才培养质量；对社会总体而言，旨在回应国民素质整体提升的根本要求。
二、素质教育思想需要有学理化的理论阐释
思想需要理论的支撑。我们需要通过深入研究建立起素质教育的理论框架，中国高等教育学会大学素质教育研究分会理应牵头担起这份重任。
中华民族有着上下五千年的灿烂文明史，是一个对世界人类文明贡献过很多优秀思想智慧的伟大民族。但是，我们不太注意把这些思想进行理论化、体系化的学理梳理，以至于现在许多文科博士生在建构自己的博士论文理论框架时常常使用西方理论。我国当前正在加强哲学社会科学的自主知识体系建设，首先要做的就是把上位的思想转化为下位的理论。
笔者认为，素质教育理论框架具体应包括如下基本内容。
总体要求。实施素质教育就是通过以提高受教育者素质为目的的教育过程来培养人，事关国民素质的整体提升，事关教育的高质量发展。发展素质教育事关我们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全面建成。
核心概念。核心概念作为思想交流、理论思维的元素，是理论建构的基础。素质教育的逻辑起点是人，以人的全面发展、创新能力提升、实践能力提高为指向。素质教育核心概念包括知识、能力、素质、科技、人文、成长、人才培养、创新精神、实践能力、全面发展、国民素质、教育方针、教育本质等，需要认真梳理。专业教育和通识教育算不算其核心概念，我认为应该算的，因为我们在研究探讨素质教育时离不开它们。
基本范畴。范畴是把事物归类所依据的共同性质，教育领域的各门学科都有自己的一些基本范畴。发展素质教育需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紧紧围绕学生科学成长成才，以“培养什么人”为旨归，以“怎样培养人”为内容和过程，以“为谁培养人”为核心。具体范畴包括学生、教师、学校、社会、五育并举、心理学基础、教学过程、教育活动、教育质量、教学计划等。
重大命题。系在概念、范畴基础上进一步可判定真假的陈述，它们是理论思维的骨骼。素质教育的重大命题包括全面贯彻党的教育方针、全面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青少年健康科学成长、发展素质教育、提高学生创新能力、坚持以学生为中心、让每个人都有人生出彩机会、提高国民素质等。
之后，是具体的理论阐述、分析，也包括模式、方式、途径、路径等。
三、素质教育思想需要有育人模式支撑
思想需要模式来实现。模式是思想、理论的落实和深入，应有具体的内涵、边界、框架和要素关联性。
为什么在现实中实施素质教育总是指向避免过窄的专业教育？因为我国的高等教育总体上属于专业教育，这是构建素质教育育人模式的认知和法定前提。立论依据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的规定：“高等教育的任务是培养具有社会责任感、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的高级专门人才”。既然培养的是高级专门人才，那他们就必须具备相应的专业能力。培养高级专门人才的教育自然属于专业教育。
所以在高等教育阶段，素质教育的基本模式就是以提高学生专业能力和综合素质为导向的人才培养框架。这也是各高等学校人才培养的基本规格要求，具体由“专业学习、实践活动、环境熏陶”三部分构成。其中，专业学习培养学生以知识、技能、思维力为关键要素的专业能力，实践活动包括课内课外旨在锻炼学生的真实能力，环境熏陶在于涵养学生综合素质养成。
社会需求是多元的，人的个性特征更是多样的，因此就要求培养出来的学生素质既符合共性标准又具有个性特征。发展素质教育要着眼于提高每个人的素质，实施素质教育可以在基本模式上产生不同分支，即可以有不同的实现路径。
四、素质教育思想需要有具体可行的实现路径
在具体的教育实践探索中，素质教育不可避免地会和科技教育与人文教育、专业教育与通识教育交织在一起。
我们可以通过素质教育促进科技教育和人文教育深度协同。当科技教育过重时补人文内容，在以科技教育主导的专业领域注重播撒人文精神，比如针对理工科学生蓬勃开展文化素质教育活动；当人文教育过重时补科技内容，在以人文教育为主导的专业领域注重培植科技素养，比如在人文学科建设中加强现代科学技术手段应用。通过强化科技教育和人文教育协同培养创新人才，实现以专业教育为基础的全面发展。
我们可以通过素质教育协调专业教育和通识教育的争议。专业教育和通识教育是两种对立的教育思想，各有其适用面。除了知识面、知识结构的宽窄外，它们对学生的思维方式、人格塑造也产生影响。素质教育对个体而言体现了一种新的因材施教方式——当专业知识过窄时要注重加强通识教育，但当教学内容偏泛时又需要加强专业学习。素质教育能够以主次分明、彼此互补的方式，取专业教育和通识教育各自所长，最终达成提高学生核心能力和综合素质的育人目标。
总之，高等学校要首先做好《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规定的高等教育培养高级专门人才的专业教学安排，再以育人专业结构为基础完善智能结构，促进学生全面发展。即先把专业做实做牢，优化专业结构，拓展专业深度，提升学生的专业竞争力；之后缺什么补什么，开展相应的因材施教教育教学活动，安排对科学成长有用而应该扩充的内容，把育人的专业结构上升为能促进未来更好发展的智能结构。当然，这是一个整体规划，需要统筹谋划。
1995 年，在教育部的大力推动下，高等学校实施了以文化素质教育为切入点和突破口的素质教育。经过30年的理论研究与实践探索，素质教育已经成为扎根中国本土、富有中国特色的教育强国理念。2025年适逢全国高等学校加强文化素质教育工作30周年，回顾过去，文化素质教育大大促进了大学教育理念的深刻变革，有力推动了高校教育教学和人才培养模式的巨大变革，为世纪之交中国高等教育转型作出了卓有成效的贡献。高等教育存在的“专业口径偏窄、培养模式单一、人文教育薄弱、科技和人文教育割裂”等弊端得到很大改善。“大学生的文化素质、高校教师的文化素养，学校的文化品位”得到很大提升，培养了一大批高素质拔尖创新人才。
展望未来，在教育强国建设的新征程上，我们要将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贯彻落实在高校素质教育工作之中，将加强课程思政、弘扬优秀传统文化、强化科技教育与人文教育协同作为大学素质教育的着力点，探讨全面发展素质教育、深化人才培养改革的新方略、新举措。
一要深入发展素质教育，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素质教育是中国教育改革发展的战略主题，是贯彻党的教育方针的时代要求。党的十九大、二十大报告中均强调“发展素质教育”。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教育的重要论述中多次强调“素质教育是教育的核心，要构建德智体美劳全面培养的教育体系，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因此，大学素质教育的创新发展，必须高度重视课程思政，与思政课程同向同行，筑牢大学生的理想信念；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融入所有课程，实现“全员、全过程、全方位”育人；通过课程思政，实现知识传授与价值引领的有机统一，培养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
二要深入发展大学素质教育，彰显“文化自信”的深厚力量。习近平总书记高度重视文化自信，认为它是“更基础、更广泛、更深厚的自信”。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将“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列入十二项重大部署之一。文化素质教育无疑是夯实青年学生文化根基、增强民族复兴精神力量的战略基石，因此要高度重视文化素质教育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在教育活动及课程教学中注重以文化人，深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弘扬革命文化和社会主义先进文化，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在帮助青年学生树立文化自信坚定文化自信的同时，要培养学生海纳百川的胸怀，学习借鉴世界各国优秀文化成果。引导学生理解“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为推动人类文明进步贡献中国智慧。
三要深入发展大学素质教育，培养全面发展的高素质创新人才。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全面实施素质教育是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的有效保证，也是建设创新型国家的重要基础”。科技教育与人文教育协同无疑是培养全面发展的高素质创新人才的重要抓手。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均强调了强化科技教育与人文教育协同发展，这也是文化素质教育的时代升华。特别是在人工智能时代，学科边界逐渐模糊，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对教育带来巨大挑战，通过强化协同，可以更好培育大学生的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培养学生的人文情怀和科学素养，提升综合素质，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实现教育强国提供有力的人才支撑。
中国高等教育学会大学素质教育研究分会，作为研究和实践大学素质教育的专业学会，自2011年成立以来先后五次荣获中国高等教育学会优秀分支机构，影响力日益扩大。研究分会打造了“六大品牌活动”，包括：围绕教育主题，组织学术年会；汇聚专家学者，开展素质教育大家谈；组织交流活动，搭建展示平台；组织课题立项，推动理论研究；编辑出版文集，积淀宝贵资料；加强全球合作，提升学会影响。多年来，立足国情、孜孜以求，实践素质教育思想、探索素质教育模式、培养全面发展的健全之人，积淀了丰富的中国特色大学素质教育理论与实践成果，为世界高等教育提供了独特的中国经验。
面对全球化与逆全球化浪潮交织带来的价值立场考验，面对人工智能、数智技术等对教育带来的机遇与挑战，大学素质教育分会必须勇担新使命、展现新作为。我们重点围绕“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推进大学素质教育纵深发展、强化科技教育与人文教育协同、优化完善大学素质教育工作体系”四个方面，提出《深入发展大学素质教育行动计划》十项措施，深化理论研究与实践探索，服务教育强国建设。
1.要准确把握大学素质教育的正确方向，坚持不懈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铸魂育人，将习近平总书记分领域思想有机融入文理工农医各学科门类，构建“全员、全过程、全方位”育人新格局，培养堪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
2.要以课程思政建设为素质教育的重要抓手和切入点，推动所有教师、所有课程将价值塑造寓于知识传授和能力培养，引导学生厚植家国情怀、坚定理想信念。
3.要厚植青年学生的文化根基，深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围绕国家治理、经济发展、生态文明、科技进步、哲学伦理、文学艺术等重点领域，通过丰富多彩的课程学习、社会实践、文化浸润等，引导学生坚定“四个自信”。
4.要学习借鉴世界各国的优秀文化，通过国际交流、科研合作等，博采众长，培养学生的全球视野和开放胸怀，在文化互鉴中增强文化自信和文化自觉。
5.要把科技教育和人文教育协同作为重要着力点，培养全面发展的创新人才，积极面对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等复杂挑战，从“知识传授为主”转向“能力素质培养为先”，培育学生的科学精神和人文素养，提升综合素质和创新能力。
6.要注重交叉融合、数智赋能，大力加强人文社科与理工农医融合课程和教材，开发跨学科、产学研合作实践项目；要创新“人机融合”教育，探索人工智能赋能教学创新和因材施教的有效路径。
7.要优化完善大学素质教育工作体系，高校书记校长必须高度重视，守正创新真抓实干，通过设立素质教育委员会、健全管理机构等，加强素质教育顶层设计和统筹规划，强化各部门分工协同联动机制。
8.要充分认识素质教育的基础性、整体性、内隐性、短期内成效难以显现等特质，在教育教学评估中更加关注素质教育，摒弃工具化、功利化评价，加强激励机制，激发师生素质教育热情，提升教师素质教育胜任力，提升通识课程品质与地位。
9.要持续深化大学素质教育的中国模式，强化第一课堂和第二课堂协同育人、思政课程与课程思政同向同行、科技教育和人文教育相互协同、通识教育与专业教育不断平衡等；积极探索大类招生、大类培养、本硕博贯通、导师制、现代书院制等人才培养模式改革，为世界高等教育提供独特的中国经验。
10.要营造更好的素质教育社会生态，打破学科壁垒、专业藩篱与校际“围墙”，汇聚学校、家庭、社会及企业力量，形成育人合力；要打通大中小学“五育融合”脉络，有效衔接、协同联动，为学生全面成长厚植沃土。
总之，素质教育是一项关乎国家未来、民族血脉的战略工程，是一项需要持之以恒、深耕细作的系统工程。深入发展素质教育，更好践行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不断提高全体人民的思想道德素质、科学文化素质和身心健康素质，实现社会文明程度明显提升，为加快建设教育强国作出更大贡献！
中国高教研究 2026 (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