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5年第3期(总第32期)
民办大学素质教育研究中心编 2025年09月30日
本 期 要 目
中 心 事 记
研 究 成 果
研 究 动 态
我校受邀参加构建高等学校高质量发展新生态研讨会

7月29日,由中国民办教育协会主办、黄河科技学院承办的“构建高等学校高质量发展新生态现场会暨高等学校产教融合课程体系创新中心成立大会”在河南郑州隆重召开。武昌理工学院凭借在产教融合领域的扎实实践,当选该创新中心副理事长单位,由副校长崔海容、颜海带队参会,与来自全国26个省近两百所高校的500余位领导专家齐聚一堂,围绕“融合・创新・赋能”主题,共话高等教育高质量发展。

本次大会是产教融合领域的高端交流平台,设领导致辞、中心成立、专家报告、院校交流四大核心环节,内容兼具战略高度与实践指导性。在领导致辞环节,中国民办教育协会会长刘林、河南省教育厅总督学杨光等明确指出,民办高校是建设教育强国的重要力量,需以产教融合为抓手破解发展难题,重构教育生态。这一导向与武昌理工学院长期坚持的“校企协同、知行合一”办学理念高度契合,为学校深化教育教学改革提供了重要遵循。
大会的重要里程碑——高等学校产教融合课程体系创新中心成立仪式上,刘林、严纯华(北京大学教授)、李培根(华中科技大学原校长)等行业领军人物共同启动中心。据悉,该中心是中国民办教育协会指导下的公益性学术合作组织,核心任务是汇聚高校、企业资源,通过资源共享、优势互补推进产教融合课程体系创新。武昌理工学院当选副理事长单位,既是行业对学校近年来在智能制造、大数据、健康管理等专业领域产教融合成果的认可,也为学校搭建了与全国优质高校、企业深度合作的新桥梁,未来将更深入参与产教融合课程标准制定、教学资源开发等核心工作。在专家报告环节,七位教育权威带来前沿观点:刘林会长剖析民办高校可持续发展的“三大机遇”与“三大挑战”,提出“安全、战略、创新、融合”四维发展路径;李培根教授聚焦AI时代应用型人才培养,强调需以“产教融合+问题导向”打通学生创新“心窍”;清华大学原副校长谢维和则指出,地方高校需紧扣区域产业需求,构建产教融合新型治理机制。崔海容、颜海副校长认真聆听报告,与专家就“AI时代课程改革”“区域产教协同”等议题深入交流,汲取先进理念。
此次参会不仅提升了武昌理工学院在全国民办高校产教融合领域的影响力,更夯实了学校深化教育改革的实践基础。未来,学校将切实履行副理事长单位职责,与各成员单位携手,为构建高等教育高质量发展新生态、助力教育强国建设贡献“武昌理工力量”。
湖北省首届民办高校优秀校本教材评审会在武昌理工学院举行

评审会现场
为深入贯彻国家教材建设方针,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推动我省民办高等教育高质量发展,鼓励和支持会员单位编写出版一批特色鲜明、质量优良、适用性强的校本教材,切实提升人才培养质量,8月24日,湖北省高等教育学会民办教育专业委员会在武昌理工学院组织开展了首届民办高校优秀校本教材评审会。会议由专业委员会秘书长、武昌理工学院校长助理颜海教授主持。

专业委员会秘书长、武昌理工学院校长助理颜海教授主持
本次评审活动共收到来自全省近20所民办高校推荐的54部校本教材参与评选。评审专家组由湖北大学师范学院(田家炳教育学院)院长程斯辉、华中科技大学教育科学研究院院校研究所所长雷洪德教授、中南民族大学教育学院院长万力勇教授、武汉理工大学高等教育发展研究中心主任李志峰教授、武汉大学教师发展中心常务副主任陈学敏教授等省内知名教育专家组成,确保评审工作的权威性与公正性。

评审会开幕式上,武昌理工学院副校长李祖超教授致欢迎辞。他代表学校对与会专家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并强调校本教材建设是民办高校深化教学改革、彰显办学特色、提升内涵质量的重要抓手。他表示,学校将以此次评审为契机,进一步激励教师积极投身教材建设,编写更多符合应用型人才培养需求、体现学校办学特色的高水平教材。

武昌理工学院副校长李祖超教授致欢迎辞
评审会持续一整天,专家组依据评审标准,从教材的思想性、科学性、适用性、创新性和特色性等方面进行了全面、细致、公正的评审。奖项设置特等奖、一等奖、二等奖、三等奖,最终结果将由专业委员会择期公布。本次评审活动为我省民办高校教材建设提供了交流展示的平台,对促进民办高校教育教学改革、提高人才培养质量具有积极意义。

与会人员合影
湖北省民办高校首届优秀校本教材评选
武昌理工学院荣获两项特等奖
日前,湖北省高等教育学会民办教育专委会公布民办高校优秀校本教材评选结果,经学校推荐、形式审查、专家评审、专委会审定及结果公示等环节,武昌理工学院在此次评选中斩获佳绩,荣获2项特等奖,2项二等奖,1项三等奖。
为深入贯彻国家教材建设方针,推动我省民办高等教育高质量发展,鼓励和支持会员单位编写出版特色鲜明、质量优良、适用性强的校本教材,提升人才培养质量,湖北省高等教育学会民办教育专委会于2025年8月组织开展了首届民办高校优秀校本教材评选活动。来自全省近20所民办高校推荐的54部校本教材参与评选。
本次评选共评定获奖教材 38 部,其中特等奖3部、一等奖6部、二等奖10部、三等奖19部。对评选出的优秀校本教材,专委会将授予“湖北省民办高校优秀校本教材”称号,并颁发相应证书。武昌理工学院校长赵作斌教授编著的教材《成功素质培育教程》《大学生创新素质培育教程》均荣获特等奖。此外,武昌理工学院赵峰老师主编的《工程经济学(第四版)》,岳晓红等老师编写的《大学生劳动教育》荣获二等奖,李芬老师主编的《基础会计学》荣获三等奖。
专委会相关负责人表示,各会员单位要以此次优秀教材评选为契机,充分发挥获奖教材的示范引领作用,进一步重视教材建设工作,鼓励教师编写更多符合民办高校人才培养需求、彰显办学特色的优质教材。专委会也将择优推荐部分优秀教材参加更高层次教材评选或纳入相关教材建设推广计划。
武昌理工学院“高校全息场德育模式研究”成果鉴定会举行
专家一致认为:成果理论创新显著、实践成效突出,达到国内领先水平

9月8日,“高校全息场德育模式研究”成果鉴定会在武昌理工学院举行。会议采用线上线下相结合的方式,邀请国内高等教育领域权威专家组成鉴定专家组,对由武昌理工学院校长赵作斌教授团队完成的研究成果进行科学评估与鉴定。


鉴定专家组由多位知名专家组成。国家教育咨询委员会委员、中国高等教育学会原会长、中国农业大学原党委书记、教育部普通高等学校本科教育教学评估专家委员会副主任瞿振元担任组长。线上专家包括清华大学文科资深教授、校务委员会副主任谢维和,清华大学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院院长、教育部高校思政课总教学指导委员会主任委员艾四林;现场专家包括湖北省高等教育学会会长、湖北工业大学原党委书记周应佳,湖北省高等教育学会副会长、武汉大学原副校长吴平,华中师范大学副校长吴丹,华中科技大学教育科学研究院院长陈廷柱。武昌理工学院校长赵作斌、党委书记高建勋、副校长李祖超,校长助理颜海、李金永、彭贤则,学校顾问王元璋及项目团队核心成员参会。
会议由校党委书记高建勋主持。副校长李祖超教授代表学校致辞,对与会专家表示热烈欢迎和衷心感谢,并简要介绍了学校德育工作的基本情况和该研究的背景与路径。他指出,学校始终高度重视德育模式创新,该研究是学校长期实践探索与系统理论总结的重要结晶。


素质教育研究院副院长黄红霞就“高校全息场德育模式研究”成果进行了系统汇报,详细阐述了项目的研究背景、研究方法、创新价值及成果效益。该研究基于学校德育创新实践,系统构建了“高校全息场德育模式”。


经审阅材料、听取汇报、质询答辩并充分讨论后,专家组一致认为,该成果理论创新显著,实践应用效果突出。其创新点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理论创新,首次提出“全息场德育模式”概念,构建了“五要素-三层级”功能聚合的理论模型,逻辑严谨,结构清晰,丰富了高校德育理论体系;二是实践创新,科学阐释了德育环境浸润、德育主体协同及德育内容内化外化的内在机制,准确把握了高校德育工作规律,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三是应用有效,成果在省内外二十余所高校的试点应用中,有效提升了德育工作的针对性、实效性和目标达成度,形成了可复制、可推广的实践经验。
专家组最终鉴定结论认为:该项目具有长期的实践探索和深厚的理论研究基础,研究达到国内领先水平,对高等学校,特别是民办高校德育实践具有重要的应用与推广价值。建议项目团队进一步完善成果细节,加强成果的后续推广与应用,助力更多高校提升德育实效,并可结合新时代高校德育的新要求,持续深化相关领域研究。

会议最后,武昌理工学院校长赵作斌教授致感谢辞,对与会专家严谨高效的鉴定工作和提出的宝贵意见表示诚挚感谢,并表示学校将认真吸收专家建议,持续深化研究,加大推广力度,为推动高校德育创新发展贡献更大力量。
赵作斌教授最新研究成果《素质教育学》连载第五章部分内容。
第五章 素质教育的基本观念
教育的基本观念是人们对教育目的、教育对象、教育者、教学方法、教育评价等教育基本问题的认识和观点。根据素质教育的原理,素质教育的基本观念可以概括为:素质本位观、学生中心观、教师主导观、开发内化创新学习观以及素质发展质量观。
第一节 素质教育概念
素质本位观既是素质教育的本义,也是对教育内在终极价值的全面回归。
一、素质本位观的含义
本位即根本地位或终极价值目标,在教育领域就是指教育的根本目的。所谓素质本位观,是以培养和提高学生素质为根本目的的教育观念,即将促进学生的思想素质、品德素质、能力素质、身体素质、心理素质和个性特长素质的充分发展作为一切教育活动的出发点和落脚点。从本质上看,素质本位观就是以培养和发展学生素质为目的教育。
何为教育的根本?教育的功能有很多,包括育人功能、政治功能、经济功能和文化功能等,但最根本的还是育人功能,即“人”的培养。长期以来,我国教育一直强调教育的社会功能,忽视教育的育人功能,即人的自我价值未在教育目的中得到充分凸显;一直以知识教育为主,缺少教会学生学会做人、学会做事、学会生活的育人活动,而这些正是“人”的本质问题,也是素质教育的根本要义所在。以人的发展为根本目的和最终目标,以人的“素质”发展为根本指向,素质本位观正是教育本质的体现,是教育育人功能的回归。
素质本位观的教育思想虽是当代提出,但其本质内涵源远流长。孔子以“礼、乐、射、御、书、数”六艺为基本教学内容,强调学生的全面发展。同时,孔子也认为学生各有所长,主张因材施教,应发展学生的个性特长。《论语·先进篇》就曾记载:“德行:颜渊,闵子骞,冉伯牛,仲弓。言语:宰我,子贡。政事:冉有,季路。文学:子游,子夏。”美国人本主义心理学家罗杰斯曾指出:“对人的培养不能仅仅关注知识、技能层面,只进行大脑以上的教育,而忽略了学生整个情意人格的培养,教育目标应是培养‘整体的人’,即躯体、心智、情感、精神、心灵力量融会一体的人。”日本教育家小原国芳也认为教育的理想在于使受教育者在学问、道德、艺术、宗教、身体、生活六个方面得到均衡、和谐的发展。这些教育思想都明确指出教育应关注个人价值,以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和个性特长发展为目的。
人工智能已成为未来发展趋势,深刻影响着人的素质结构。人工智能时代的竞争不再仅是人类与人类之间的竞争,人类与人工智能之间的竞争愈加明显,大量重复性、机械性工作岗位将被AI技术取代,这一变化对人的素质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人类要想在未来竞争中战胜AI,就需要不断提升人工智能无法替代的人类特有素质,提升驾驭AI的能力,如价值信仰、品德修养、领导力、沟通力、创造力、情绪情感等素质。只有思想素质、品德素质、能力素质、身体素质、心理素质全面发展,且个性特长也得到充分发展的人,才能适应AI时代并引领未来发展。“素质本位观”是面向未来、引领未来的教育价值观念,从根本上回答了教育的终极目标是什么的问题,在整个素质教育体系中起着主导、统领作用,决定了素质教育实践活动的内容、实施与评价,是素质教育最根本、最核心的教育观念。学生中心观、教师主导观、开发内化创新学习观、素质发展质量观都是素质本位观的具体体现。
二、素质本位观与知识本位观的区别
知识本位观是一种以传承知识为一切教育活动的出发点和落脚点,以教育对象掌握知识的状况作为衡量教育质量标准的教育观念。“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反映了我国根深蒂固的知识本位观思想,而今“知识就是力量”“知识改变命运”的励志名言也体现了现代社会教育以知识为本位的价值取向。尤其是在现实教育实践中,从隋唐科举到今日中考、高考,变革的只是形式,不变的仍然是知识本位的根本价值取向。这种知识本位观同素质本位观在教育目的、教育方式、教育评价上有着根本区别。
(一)教育目的的区别
知识本位观以传承知识为根本目的,注重受教育者对知识的获取和存储。知识本位观下,知识被绝对化、神圣化,知识成为了一切教育教学活动的出发点和落脚点,教育成了“为了知识的教育”,其典型特征可以形象化地概括为“学校是知识殿堂,书本是知识的载体,学生是来学知识的,教师是来教知识的”,课程体系、学科、专业更是知识集成的代名词。而素质本位观以促进素质发展为根本目的,注重受教育者在传承知识的基础上对知识的内化与创新,培养和提高素质是一切教育教学活动的出发点和落脚点,教育转变为“为了提高学生素质的教育”,其典型特点就是“学校、教师、学生都围绕提升和发展学生素质转”。素质本位观并不否定和排斥传承知识,因为知识是形成素质的源泉,但知识转化为素质必须经过知识内化这一过程,也就是说,知识不一定能够转化为素质,而知识本位观仅仅强调知识传承而忽视知识的内化创新,导致学生的思想、品德、能力、身体、心理等素质被弱化、边缘化,出现学生“高分低能”“有知识缺信仰”“有知识道德低下”“有知识身心不健康”等现象。
(二)教育方式的区别
知识本位观以教师传授知识为教育教学的核心任务,以灌输式教学与接受式学习为教育教学活动的基本方式。这种教学活动通常是单向式的过程,教师是教学活动的中心,学生是被动接受的对象,既不注重开发受教育者的潜质潜能,也不注重受教育者对知识的内化创新,“满堂灌”“一刀切”“一锅煮”是教学的显著特征,“题海战术”“死记硬背”是学习的显著特征。而素质本位观则强调素质的形成和发展必须通过潜质潜能的开发以及知识的内化创新才能实现,将“开发内化创新”作为素质教育的根本方式。这种教育教学活动是双向式的过程,教师是教育教学活动的主导者,教师要充分发挥主导作用,采用启发式教学、情境式教学、体验式教学等教学方法,开发学生潜质潜能,引导学生发现问题、探究问题、解决问题;学生是教育教学活动的中心,学生要发挥自身主观能动性,运用好“三习”法、内省法、实践法等学习方法,促进知识的内化创新。
(三)教育评价的区别
知识本位观将学生的考分高低作为评价学生优劣的唯一标准,将学校的升学率作为衡量教育质量好坏的唯一标准,认为学生的考分越高、学校的升学率越高就代表学校教育质量越好。这种评价标准不能反映学生所学知识内化创新的程度,更无法反映学生通过学习后的思想、品德、能力、身心等各方面素质的发展状况。在这一教育评价方式下,学习成了一种“应试”行为,全部教育教学活动就是为了考分,迫使学生为了应付考试而走进“死读书”“读死书”的死胡同。素质本位观以学生素质的发展状况和提升程度作为衡量教育质量的唯一标准,认为学生素质提升越显著,教育质量就越高。素质本位观确立了素质发展质量观的评价理念,提出了素质分制的评价方式,即通过多元化的评价内容、评价主体、评价方式,全面评价学生的思想、品德、能力、身体、心理等素质和个性特长素质。素质本位观明确了新时代推进教育评价改革的价值取向,有利于扭转长期以来知识评价的导向,引导全社会树立科学的教育发展观、人才成长观、选人用人观。
三、践行素质本位观的基本要求
素质本位观的根本要求是将培养和提高学生素质的根本目的作为全部教育工作的出发点和落脚点,这是由素质教育的本质决定的。践行素质本位观不仅要求学校、教师、学生牢固树立这一观念,而且必须将该观念落实在整个教育教学活动过程之中。
(一)学生以发展自身素质为学习目的
学习目的是学生学习活动所追求的结果和目标,决定着学生的学习动机、学习态度、学习兴趣、学习方式。依据素质本位观,学生不能仅限于知识技能的学习和掌握,还应包括思想、品德、身体和心理素质的形成和发展,即学习不是为了考试,不是为了传承知识,而是发展自身素质。坚持素质本位观,要求学生转变传统的学习观念,把“学习是为了成为服务社会的高素质人才”作为最终目标,明确发展自身素质的学习目的。
以发展自身素质为学习目的,一是学生要善于根据自身的兴趣特长和个性优势,制订长期和短期的学习目标,并据此确定相应的计划时间表。比如针对未来成为一名艺术家的长期目标,学生就要在不同阶段采用循序渐进的方式方法来培养自己的艺术特长素质。二是学生要主动转变学习方式,实现由“依赖型学习”向“自主型学习”的转变、由“传承型学习”向“创造型学习”的转变,自觉进行开发式学习、内化式学习、创造式学习,学会高效地预习、复习、练习,积极参加社会实践,自觉内省反思等,发挥自身的主观能动性,提升自主学习能力。三是将学习动机由为家庭或为奖励而学,转向为祖国的繁荣昌盛而学、为实现自身价值而学。
(二)教师以培养学生素质为教学目的
教学目的关系到教学过程所要实现的预期的教学效果。坚持素质本位观,要求教师转变教学观念,从“教学生掌握知识、提升考分”转变为“开发潜能、启迪智慧、发展素质、全面育人”,做到既教书又育人,把培养学生的素质作为根本教学目的。
以培养学生素质为教学目的,一是要求教师提升课程内容的育人功能,明确学习知识是手段,学生素质形成发展才是目的,学科知识必须根据学生素质形成发展需要进行筛选、重组和整合,使教学内容能够内化为学生的思想、品德、能力、身体、心理和个性特长素质。二是要求教师遵循教为主导,学为中心,积极发挥在教学中的主导作用,探索“开发内化创新”的教学规律,用好“引导、研习、检验、精讲、互动”五模块和“课堂教学前阶段、课堂教学中阶段、课堂教学后阶段”三阶段的课堂教学模式,运用启发式、探究式、案例式等教学方法,引导学生自主学习、合作学习、探究学习,避免机械训练、死记硬背和题海战术。三是要求教师改革“唯分数论”教学评价方式,努力探索优化作业设计、考试命题等教学评价体系,不以考分划分所谓的“好生”与“差生”,而是要以素质形成发展的标准评价学生。
(三)学校以提高学生素质为办学目的
办学目的是学校设立的宗旨和目标,是学校教育理念和办学方向的依据。坚持素质本位观,要求学校坚持素质导向,以提高学生素质为办学目的。
以提高学生素质为办学目的,一是在素质导向的育人目标和办学理念的基础上,基于办学特色,围绕“思想素质、品德素质、能力素质、身体素质、心理素质全面发展和个性特长素质发展”这一根本目的,精准定位学生发展的目标,科学制定人才培养方案。二是学校要聚焦学生素质发展,构建完善的素质教育的课程体系,立足第一课堂、第二课堂、第三课堂,拓展特色课堂、社会实践课程和社团活动,满足学生全面发展和个性化发展需要;要根据不同年龄的学生群体,选择最适合学生的教学形式,以利于学生对课堂教学内容内化和创新。如幼儿园要以游戏活动为主,基础教育阶段要强化社会实践和社团活动,大学要加强研究型的教学、实习、实训等。三是学校要转变评价方式,实行素质分制评价,以素质分制代替考分制、学分制,突破唯考分、唯升学率的束缚,将学生的素质发展状况这一标准贯穿到学生评价与教师评价之中,将以评促教、以评促学上升到以评促学生素质发展中来。
第二节 学生中心观
学生观是对教育对象的根本看法。学生观贯穿于教育教学全过程,支配着教育教学行为,决定着教育者的教育态度和方式。素质教育以学生为中心,主张将学生置于教育教学的中心地位。
一、学生中心观的含义
学生中心观是将学生视为教育教学的中心的一种教育理念,其内涵可简要地概括为“一切为了学生、为了一切学生、为了学生的一切”。该理念源于美国儿童心理学家和教育家杜威提出的“儿童中心论”的思想。他提出:“儿童是起点,是中心,而且是目的,儿童的发展、儿童的生长,就是理想所在。”学生中心观体现在教育教学过程中,就是要坚持学生在教育教学活动的中心地位,促使一切教育教学活动都围绕学生这个中心开展。一是尊重学生的人格,将学生视作发展中的、独特的生命个体,遵循学生的身心发展规律,承认学生的个体差异性,用发展的眼光看待学生。二是教师的一切教学行为、教学方法均服务于学生的成长,遵循学生的身心发展规律,符合学生素质发展的需要。三是一切教育教学活动要以学生发展为本,以促进学生思想、品德、能力、身体、心理素质全面发展与个性特长素质发展为根本目标。
学生中心观是对教育内部规律的遵循与发展。教育内部规律指出,教育必须适应受教育者身心发展的需要。只有遵循这一规律,把握教育真谛,才能促进学生健康发展这一规律要求,教育教学活动必须从受教育者身心发展的实际出发,且应适应受教育者身心发展规律的需要。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学生中心观是教育内部规律的体现和反映。根据辩证唯物主义的基本原理,学校里的一切教育资源、教育方法与教育手段,都只是教育教学的外因,学生才是内因,只有通过学生这一内因,教育教学才能发挥作用。也就是说,学生是学习的主人,是教育教学过程的中心,学生自身学习的积极性、主动性和创造性直接决定着学习效果和学习质量。
二、学生中心观与教师中心观的区别
学生中心观和教师中心观在师生地位、教学方式两个方面有着根本区别。
(一)师生地位的区别
教师中心观认为教师是知识的拥有者和传授者,是课堂的主宰者,强调教师的绝对权威,主张教师应控制教学活动,学生必须服从教师,处于被动接受的地位,是被动接受知识的容器,是课堂中的“静听者”与“服从者”。教师中心观从根本上否认了教学过程中教师与学生的平等地位,使教学变成了一种对学生的控制性活动,并由此导致学生学习积极性、主动性的缺失。学生中心观提倡师生平等,认为学生是教学的中心,强调尊重学生在教育教学活动的中心地位,关注每个学生的兴趣、能力和学习方式,注重调动学生的主观能动性,认为一切教育教学活动都应围绕学生开展,而教师在教学过程中只是起到主导作用,学生才是课堂中的主人。
(二)教学方式的区别
教师中心观立足于“教”,是一种以“教为中心、知识单向传递、学生被动接受式学习”的教学方式。教师中心观重“教”轻“学”,“教”支配、控制“学”,“学”无条件地服从于“教”,教育教学设计主要从“教”的视角考虑,忽视学生的能动性,其典型特点就是“教师讲,学生听;教师问,学生答;教师写,学生抄;教多少,学多少;怎么教,怎么学”。学生中心观立足于“学”,以“学”为基础,是一种以“教师为主导、学生为中心”的教学模式。学生中心观倡导教与学的双向互动,认为教学要实现教师的主导作用与学生的主体作用的有效配合,教育教学设计要以“学”为出发点,充分考虑学生的需求和兴趣,通过启发式教学和实践活动等教学方式来激发学生的学习兴趣,引导学生开展自主学习、合作学习、探究性学习、个性化学习。学生中心观强调充分发挥学生的主观能动性,促进学生对教学内容的内化创新。
三、践行学生中心观的基本要求
践行学生中心观,必须遵循学生的身心发展规律,尊重学生的主体地位。
(一)遵循学生的身心发展规律
学生中心观要求遵循学生的身心发展规律,以发展的眼光多视角、全方位地看待学生,以多元标准和多维度视角评价学生。学生是发展中的人,身心发展具有顺序性、阶段性、不平衡性、个别差异性。一是学生身心发展具有顺序性。人的身心发展是一个由低级到高级、由简单到复杂、由量变到质变的连续发展过程。因此,要循序渐进地促进学生的身心发展,既不要“拔苗助长”“陵节而施”,也不要压抑学生的发展、消极地迁就学生现有的发展水平。二是学生身心发展具有阶段性。这一规律决定了教育必须根据不同年龄阶段的特点分阶段地进行,教育教学的要求、内容和方法上不能“一刀切”。同时,还要看到各年龄阶段学生之间的相互联系,注意各阶段之间的“衔接”。三是学生身心发展具有不均衡性。学生身心各方面的发展有最佳期或关键期,为了有效地促进学生身心的发展,教育要抓住关键期,以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取得更好的效果。四是学生身心发展的个别差异性。教育不仅要认识学生发展的共同特征,还应充分重视每个学生的个体差异,发掘每个学生的潜质潜能,做到因材施教。
(二)尊重学生的主体地位
正如教育家张楚廷所讲,“学生是办学的原动力,是校长心目中的上帝”,“在教育理论的不同流派、不同观点下,学生至高无上的地位都应当是被认可的”。美国教育家杜威也强调把学生的发展视为一种自然的过程,由学生自己主宰这一过程。贯彻学生中心观,必须坚持以学生为本,将发展的主动权交给学生,将学生培养成为自主地、能动地、创造性地学习的主体。
尊重学生的主体地位,一是要满足学生的全面发展和个性特长发展需要。学校要树立“尊重差异、提供选择、开发潜能、分类发展”的教育理念,提供多样化的人才培养目标和培养模式,创造和谐自由的校园氛围;构建涵盖德育、人文、体育、美育、科技、劳动教育等诸多特色领域的多元课程体系,积极开展校园体育、艺术、阅读、演讲、科技创新等活动,让学生在自主选择、主动参与中充分开发自己的潜质潜能,发展兴趣和个性特长;二是要激发学生的主观能动性。教师要营造民主和谐的课堂氛围,平等对待所有的学生,尊重学生的人格尊严;不讽刺、挖苦、歧视、体罚或变相体罚学生;主动亲近学生、关爱学生,帮助学生解决实际问题,构建良好的师生关系;熟练运用开发内化创新教学的方式方法,激发学生内在的教育需求,促使学生自主地参与学习过程,并从中获得愉快的学习体验;实施因材施教、分类教学,让学生都能在原有的基础上得到发展,对基础薄弱、自卑感强的学生,注意引导他们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教授有效学习方法并妥善运用教育激励方法以激发他们的学习兴趣;通过成立班级管理委员会,引导学生自主管理与自我教育。
第三节 教师主导观
教师观是教育教学中对教师角色、地位和作用的认识和观点。传统教育的教师观是教师主体观,素质教育下的教师观则是教师主导观。
一、教师主导观的涵义
教师主导观是教师在素质教育活动中处于主导地位的观念。一是开发学生潜质潜能的主导者,即充分了解每个学生的个性特点,积极开发学生的潜质潜能;鼓励学生主动自我探索和自我开发。二是促进教学内容内化的主导者,即根据学生的学情和身心特征,科学合理设计教学方案;教会学生学习方法与技巧,帮助学生找到学习目标的最佳途径;为学生创造学习条件,帮助他们顺利实现教学内容内化。三是学生知识创新的主导者,即善于创设问题情境,促进学生独立思考、敢于质疑,激发学生的创新意识,开拓学生的创新思维,引导学生知识创新。四是学生健康和谐发展的主导者,即做好对学生的人生引导、品德教导、心理疏导,引导他们树立积极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形成健康的身心素质和优良的品德素质。
教师主导观是针对传统教育教学中的教师主体观而提出的。教师主体观认为,教师是教育教学过程中的唯一主体,决定着教育教学的内容、方式、进程和途径,而学生是教师加工塑造的对象,是教学的客体。此观点否定了学生的主体地位,忽视和压抑了学生的能动性,不利于学生成长。而教师主导观强调在保障学生主体地位的前提下充分发挥教师的主导作用,这是因为教师相对于学生而言更有思想、更懂理论、更有方法,因而教学内容、教学进度、教学方式都应当由教师来把握设定。教师主导观重新定义了教师的角色、地位和功能,明确了教师在教育教学中的主导地位。
教师主导观与学生中心观二者辩证统一。学以教启,教以学成。教育教学活动本质上是由教师的教和学生的学所构成的双边活动,是教师和学生相互影响、相互作用的活动。教师的主导作用发挥越充分,就越能保障学生的中心地位,从而更好地调动学生的主动性、积极性和创造性;而学生的中心地位越是得到尊重,就越能激发学生的主动性、积极性和创造性,同时也更能体现教师的主导作用。如果片面强调学生的中心地位,高估学生的自控力和自觉性,必然导致教师在教育教学中的主导与调控作用的忽视,最终导致教学质量下降,不利于促进学生的健康成长。因此,“教师为主导,学生为中心”二者相辅相成,相互促进。在教育教学过程中,既要以学生为中心,尊重学生的主体,同时又不能忽视教师的主导角色,只有将两者有机地结合起来,最大限度地发挥双方的能动性,才能充分实现教育教学活动的最大效应,达到最佳的教育教学效果。
二、教师主导观与教师主体观的区别
教师主导观与教师主体观在界定教师角色、教学行为和师生关系上有着显著区别。
(一)教师角色的区别
教师主体观下,教师被定位为知识的传授者、课堂教学的主宰者。在这一角色定位中,教师既是导演又是演员,学生则是看教师表演的观众,课堂通常都是教师的“独角戏”。教师主导观下,教师不再仅仅是传授书本知识的教书匠,也不是高高在上的主宰者,而是转变为学生学习的促进者、发展的引导者与生活的良师益友,真正成为塑造学生素质的“大先生”。在这一角色定位中,教师是教练,是导演,是观众。教师通过创设课堂情景,有效控制教学环节,引导“运动员”训练,“演员”表演;学生则是运动员,是演员,是主角;学生通过自己积极思考、动手实践、自主探索,共同探究,师生共同验证、总结、提升,得出正确的结论,使得课堂教学转变为师生之间和谐的“二重奏”。
(二)教学行为的区别
教师主体观下,以教师的教为主,重视教法,教师在课堂上过分关注自己怎么教、怎么完成教学任务,往往比较重视教学方法的运用,通常使用讲解、提问、练习等方法,而对“学法”有所忽略或不予关注。在教师主体观下,学生在课堂上通常可以带着轻松的心态听课,不思考、不发言,形成一种沉默式的课堂,导致教与学的分离。而教师主导观以学生为主体,重视教与学的互相渗透、互相影响、互相促进的双向互动,让学生参与到整个教学过程中,和教师共同完成教学任务。教师主导观下,教师注重开发学生的潜质潜能,充分发挥学生的主观能动性,促使学生想学、要学、乐学;重视学生的学法指导,通过启发、引导、探究、等教学方法,设置既有梯度又有深度的问题,引导学生自主发现问题、分析问题、探究问题、解决问题,提升学生自主性和创造性学习能力;尊重学生的个性差异,贯彻因材施教原则,发展学生的个性特长。
(三)师生关系的区别
教师主体观将师生关系理解为管理者与被管理者,相当于上级与下级的关系。这种理解来源于我国传统儒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教育思想,教师的地位与“天地君亲”并列,在教育教学活动中具有完全的权威。这种师生关系以权威、命令、严厉、疏远为主要心理和行为特征,教师主宰教育教学活动,要求学生无条件地接受教师的一切指令,不容置疑,不容反驳;学生居于从属和被动的地位,对教师敬而远之。教师主导观下的师生关系是一种平等、和谐、互动的关系。一是师生平等,教师和学生在人格、知识、真理和法律面前都是平等的;二是尊师爱生,学生尊重教师,教师热爱学生,师生之间彼此信任,相互关爱,师生在相处的氛围上是和谐的;三是教学相长,在教育教学过程中教师和学生相互启发、相互促进。
三、践行教师主导观的基本要求
践行教师主导观,必须充分发挥教师“导”的作用。
(一)以调动学生的主动性、创造性为前提
在教学活动中,教师的“传道、授业、解惑”,只有通过学生的内因——主观能动性的发挥才能实现教学目的。正如德国教育家第斯多惠曾指出:“教育的艺术不在于传授本领,而在于激励、唤醒、鼓舞”“如果能激发学生的主动性,任何方法都是好的;如果使学生惯于简单地接受,被动地工作,则任何方法都是坏的。”因此,教育的关键在于引导学生学会学习、自主学习,这需要教师在教育活动中充分开发学生的潜质潜能,调动学生的主动性、创造性,引导学生主动探索、主动发现、主动思考,实现“厌学→愿学→乐学→会学”的转化,产生“要我学→我要学→我会学”的质的飞跃。
充分调动学生的主动性、创造性,一是要加强学生的理想教育和学习目的观教育,引导学生明确学习的目的和意义,端正学习态度,形成远大的理想;二是要激发学生的学习兴趣。通过创设问题情境,让学生充分动脑、动口、动手,在学有所得中体会到学习的乐趣,激发学生的求知欲望;创新教学内容和教学方法,选择丰富有趣的教学内容以及灵活有效的教学方法,促进学生学习注意力集中,提高学习兴趣。三是要增强学生的学习自信心。从学生的实际学情出发,选择经学生努力能解答的问题,通过优化课堂提问及作业布置等,让大多数学生获得学习成功的体会,及时给予积极的、恰当的鼓励,增强学生的学习信心。
(二)注重教师的素质提升
“打铁必须自身硬”“要想给人一碗水,自己要有一桶水”。教师素质的高低直接关系到素质教育的质量和效果。从某种意义上讲,教师成才是学生成才的前提和榜样,正所谓“名师出高徒”。只有高素质的教师,才能培养出高素质的学生。
不断提升教师的素质,一是要注重师德师风建设,筑牢师魂。引导和促进广大教师坚定理想信念,坚守言为士则、行为世范的道德情操,怀揣乐教爱生、甘于奉献的仁爱之心,自觉践行师德师风规范,坚持以身作则,为人师表,成为学生锤炼品德的引路人。同时学校也要加强对教师的心理健康的关注,提供必要的心理支持和疏导。二是加强教师专业素质培训,提升教师技能。定期提供相关培训包括教育理念、教学方法、课程设计、教育技术、教学竞赛、教育研究,为教师提供必要的职业发展支持,提升教师的专业素质和业务水平。通过培训引导教师掌握素质教育理念,树立素质本位观、学生中心观、教师主导观、素质发展质量观等观念;引导教师探索并采用适应素质教育的个性化、差异化教学方法,提升自身的教育教学能力,以满足学生日益增长的发展需求,努力成为塑造学生素质的“大先生”。同时,也要尊重每位教师的个性和特长,为其提供个性化的发展路径。三是改革完善教师考核评价制度,有效利用激励机制,将教师素质、学生素质纳入考核内容,建立以学生素质和教师素质为基础的教师考核评价指标体系,并将其作为教师资格认定、业绩考核、职称评聘、评优奖励的重要条件。
(三)构建平等和谐的师生关系
苏霍姆林斯基说过:“常常以教育上的巨大不幸和失败而告终的学校内有许许多多的冲突,其根源往往在于教师不善于与学生交往。”罗杰斯也曾指出:“促进学习的关键乃是教师和学生个人之间关系的某些态度和品质。良好的师生关系应具备三种品质:真实、接受和理解。教师在学习中的作用,应为促进者、帮助者、辅助者、合作者和交朋友等角色。”这些教育观点充分说明教育中构建平等和谐的师生关系的重要性。平等和谐的师生关系不仅是调动学生学习的积极性、主动性、创造性的必要条件,而且也是教师提高教育教学效率和质量的有力保证。
构建平等和谐的师生关系需要教师与学生双方的共同努力。教师应了解学生,深入了解学生的特点和需要,做到因材施教;信任学生,相信学生各有其天赋,唤醒学生自我价值实现的内在驱动力并激发学生的自信心;尊重学生,把学生看成独立的人、平等的人、发展中的人,尊重学生的内在需求、人格尊严和个性差异;理解学生,设身处地地站在学生的立场上,理解他们的所思、所言、所为;关爱学生,为学生创造良好的学习环境,给予学生情感支持,关注学生的身心健康,维护学生合法权益,帮助学生解决实际问题;赏识学生,肯定他们的成长与进步,给予适当的鼓励与支持;公平对待学生,对待所有学生一视同仁,正视差异,做到是非分明、不偏袒学生,确保所有学生都有平等的学习和发展机会。学生要做到尊师重教,尊重教师的人格以及辛勤付出,积极配合教师完成教育教学活动;理解教师的立场、管理方式以及教学风格和方式;信任教师,敢于寻求教师的帮助与指导,善于与教师沟通与交流。
第四节 开发内化创新学习观
学习观是对学习的基本认识和观点,是指导学生学习的基本理念。素质教育的学习观是开发内化创新学习观。
一、开发内化创新学习观的含义
开发内化创新学习观是一种将学习的本质定义在开发学生潜质潜能的基础上,通过知识内化和创新促使学生素质形成和发展的观念。其要义有三:一是学生自觉主动地学习。学习不是学生被动地接受知识的过程,而是通过潜质潜能的开发,发挥自身主观能动性,在自己原有知识和经验的基础上内化和创新知识的过程。二是学生为知识内化而学习。学习不是由教师到学生的简单转移或传递知识,不是对知识的机械记忆,而是要学生理解知识并运用知识,做到学以致用、知行统一,能在理解、吸收、掌握知识后运用相关知识来具体地指导自身行为,去认识世界、改造世界。三是学生为知识创新而学习。素质教育的学习应该是一种批判式、探究式学习,要求学生敢于质疑,善于发现问题、提出问题,勤于探究问题,并能够创造性地解决问题。
开发内化创新学习观是学生高质量和高效率学习的重要指导思想,它全面阐明了学习目的和学习方法这两大问题:一方面,明确学习目的在于形成和发展自身素质。另一方面,明确指出学习的根本方式在于开发内化创新。如何发展和提升素质?为学之根在开发、重在内化、贵在创新。也就是说,发展和提升素质必须做到三点:一是要开发潜质潜能为素质形成提供基础,二是要内化知识促进素质的形成,三是要创新知识进一步提升素质。
开发内化创新学习观是素质形成发展基本规律的反映,是由素质教育的本质内涵决定的。根据素质形成发展的基本规律,学生素质的高低与其潜质潜能开发和知识内化创新程度正相关,即“开发内化创新”程度越高,则学生的素质越高,反之则越低。因此,开发内化创新学习观不仅反映了素质形成与发展的规律,而且充分体现了素质教育的本质内涵,是素质教育的重要学习观。只有践行开发内化创新学习观,才能实现教育教学从“以教为主”向“以学为主”“学会”向“会学”“传授知识为本”向“培养素质为本”的根本转变,从而实现学生的素质发展。
二、开发内化创新学习观与其他主要学习理论的联系与区别
关于学习的本质这一问题,教育心理学逐步形成了以行为主义学习理论、认知主义学习理论、建构主义学习理论及人本主义学习理论为主的四大学习理论流派。
(一)与行为主义学习理论的联系与区别
行为主义学习理论认为,学习的本质是在刺激和反应之间形成联结,即学习是有机体在一定条件下形成刺激与反应的联系,从而习得行为的过程。根据这一理论,学习过程被解释为被动地接受外界刺激的过程,强化(奖励或惩罚)在这一过程中起着重要作用。
行为主义学习理论中的刺激与强化的观点,与开发内化创新学习观中潜质潜能他人开发的观点基本一致。开发内化创新学习观中的潜质潜能开发,既包括学生的自我开发,也包括他人开发,其中教师是他人开发的重要主体。行为主义学习理论在教学过程中强调对学生行为的规范和引导,要求教师通过给予适当的刺激、建立奖励与惩罚反馈机制,尽可能在最大程度地强化学生的适宜行为,消除不合适行为,以达到开发学生潜质潜能的目的,强调了教师开发的重要性。尤其是行为主义所强调的正强化,提倡教师给学生提供明确的目标和奖励,以激励学生更好地完成学习任务,提高学生的学习兴趣和学习动力,该方法也被开发内化创新学习观视为一种有效的教育方法。
开发内化创新学习观与行为主义学习理论有着本质区别。一方面,根据行为主义学习理论,教师的任务只是提供外部刺激,即向学生灌输知识,而学生的任务则是接受外界刺激,即理解和接受教师传授的知识。这一观点是典型的知识本位观,否认了学生的中心地位,忽视了学生自身主观能动性和对潜质潜能的自我开发,低估了学生已有的认知能力、经验背景对学习所起的作用。而开发内化创新学习观认为学习的本质在于在潜质潜能开发的基础上,通过知识内化和创新促使素质形成和发展,也就是认为学习不是简单的知识灌输,而是学生在教师的引导下,激活自身潜质潜能,发挥主观能动性,主动获取知识、吸收知识、运用知识并创新知识的过程。另一方面,行为主义学习理论认为学习的结果最终指向的是知识的获得,与开发内化创新学习观的学生素质形成与发展这一终极目标有根本区别。
(二)与认知主义学习理论的联系与区别
认知主义学习理论认为,学习的实质是学生主动地形成认知结构,个体通过与环境的相互作用而赋予经验以意义,并对经验进行组织,从而修正或建构自己的认知结构。认知主义学习理论的代表布鲁纳认为学习包括新知识的获得、转化和评价三个基本过程,这三个过程几乎是同时发生的,实际上就是学生主动地建构新认知结构的过程,学生的主观能动性和其自身已有的认知结构在这一过程中起着重要作用。
开发内化创新学习观与认知主义学习理论在学生主体性和学习内化这两大问题上的观点基本一致。一方面,认知主义学习理论重视学生在学习活动中的主体地位,充分肯定了学生的主观能动性,而开发内化创新学习观的第一个内涵即学习是学生自觉、主动地学习就强调了学生的主观能动性。另一方面,认知主义学习理论所强调的学习三个过程就是学生对知识的吸收、理解、运用,与开发内化创新学习观的第二个内涵即学生为知识内化而学习相一致。另外,认知主义学习理论提倡发现学习法,认为教师应当引导学生围绕着一定的问题,依据教材和教师所提供的其他材料,积极思考、主动探索和解决问题,是一种探究式的学习方式,这也是开发内化创新学习观所推崇的有效学习方法。
开发内化创新学习观与认知主义学习理论有着本质区别。一方面,认知主义学习理论关注的是通过学习进而改变学生的认知或知识结构,并未关注学生各方面素质的发展,而学生素质全面发展和个性特长发展是开发内化创新学习观的最终目的,这是二者的根本区别。另一方面,认知主义学习理论和开发内化创新学习观关于学习阶段的划分也有所差异,认知主义学习理论所强调的学习三个过程本质上是知识的内化过程,并未从理论上强调知识创新,而开发内化创新学习观将知识创新视作学习的最后阶段,同时也是学习的最高阶段。
(三)与建构主义学习理论的联系与区别
建构主义学习理论认为,学习的本质是学生基于原有的知识经验主动地建构意义(事物的性质、规律以及事物之间的内在联系等)的过程。该理论认为学习是学生在一定的问题情境下,通过自己的经验和思考来建立对知识的认知,这种建构是无法由他人来代替的。言而总之,建构主义学习理论的核心就是以学生为中心,强调学生对知识的主动探索、主动发现和对所学知识意义的主动建构。
与认知主义学习理论一样,开发内化创新学习观在学生主体性和知识内化这两大问题上与建构主义学习理论的观点基本一致。与此同时,建构主义学习理论强调学习的主动建构性、社会互动性和情境性,认为学习是由学生主动建构、先验经验、社会情境等相互作用的结果。由此在教学实践上建构主义学习理论主张“以学生为中心,在整个教学过程中由教师起组织者、指导者、帮助者和促进者的作用,利用情境协作、对话等学习环境要素充分发挥学生的主动性、积极性,最终达到使学生有效地实现对当前所学知识的意义建构的目的”的教学模式,提倡支架式教学、情境教学、探究学习、合作学习等,该方式方法与开发内化创新学习观主张的“教师主导、学生中心”理念高度契合。
开发内化创新学习观与建构主义学习理论有着重要区别。在对学习目的的认识上,建构主义学习理论关注学生对知识的意义建构这一结果,并未明确强调学生其他方面的成长与发展。而开发内化创新学习观进一步明确学生通过对知识的意义建构最终将知识内化创新为素质这一目的,这是二者的根本区别。在对学习过程的认识上,建构主义学习理论把知识的学习过程划分为知识的生成与理解、知识的整合与深化、知识的应用与迁移三个阶段,对学习阶段的说明止步于知识内化这一阶段。而开发内化创新学习观认为,学生在完成知识内化这一阶段后,还必须进入知识创新这一阶段,只有完成了知识内化和知识创新,才是真正意义上完整的学习过程,明确了学生在学习过程中的创新性和创造性。
(四)与人本主义学习理论的联系与区别
人本主义学习理论认为,学习是一种情感与认知相统一的精神活动,是个人潜能的充分发展,是人格的发展,是自我的发展。从根本上说,人本主义学习理论倡导实现学生的自我发展和全面发展的学习目的。同时,人本主义学习理论主张在教学过程中以学生为中心,让学生成为学习的真正主体,培养学生自发、自觉的学习习惯,实现真正的有意义学习,良好的师生关系在这一学习过程中发挥着重要作用。
开发内化创新学习观是对人本主义学习理论学习目的观的进一步概括与升华。人本主义学习理论认为人具有自我实现的倾向,教育的目的在于促使个体不断追求发展自我、完善自我和实现自我。教师在教学的过程中的作用在于提供一个安全、自由的心理环境,通过有意识地加以引导,将学生自我实现的能力到最大化。开发内化创新学习观认为学习的最终目的是促进学生的素质形成与发展,与人本主义学习理论的出发点和落脚点一致,二者本质上都是秉持以人为本的核心理念,认为学习在于促进人的发展。开发内化创新学习观在人本主义学习理论的观点上,进一步明确回答了“自我实现的具体目标是什么”这一问题和“如何进行自我实现”这一问题,即最终通过开发内化创新实现人的思想素质、品德素质、能力素质、身体素质、心理素质全面发展和个性特长素质发展。
开发内化创新学习观对人本主义学习理论的教学方式进行了完善和改进。人本主义学习理论提倡的非指导教学模式和自由学习,即认为教育教学的关键在于构建平等和谐的师生关系,主张教师帮助学生创设一种适宜的学习环境,通过与学生间的非指导性谈话(较多的“不明示性、间接性、非命令性”等特征),使学生积极主动地完成学习任务,促进个体自由成长的一种学习模式。在这种新模式下,实际上是将教师看作尽职于学生的“侍人”“非指导者”等,教师的作用只是“音叉”,应学生之声而“共鸣”,这实际上高估了学生天赋的作用,过分强调了学生的中心地位,贬低了教师的作用,必然影响教育教学质量。而开发内化创新学习观是在素质教育的理论指导下,在平等、民主、和谐、互动的师生关系基础上,以“教为主导,学为中心”为主旨,充分激发学生的主观能动性,实现学生自主学习能力、创新能力提高的教学方式。开发内化创新学习观既肯定了学生的中心地位,也强调了教师的主导作用,科学表述了教师与学生二者的关系,与人本主义学习理论有着重要区别。
三、践行开发内化创新学习观的基本要求
践行开发内化创新学习观必须将学生的学习方式由传统的被动式、接受式、仿效式的学习,转变为开发式、内化式、创新式的学习。
(一)坚持开发式学习
开发式学习是践行开发内化创新学习观的前提。这里所说的开发式学习,强调的是学生自我开发式学习,即为充分实现自身价值,学生主动认识自己、了解自己、规划个人发展,进行自我调控和自我激励,挖掘自己的潜质潜能并充分调动自身主观能动性的学习过程。
坚持开发式学习,一是要明确学习的意义,胸怀远大抱负,树立将个人发展同国家、民族和社会目标紧密结合起来的人生理想,持有强烈的、正确的学习动机,激活内在学习动力。二是要客观全面认识自己,充分了解自己的能力结构以及自己的优势与劣势等,尤其是明确自己的兴趣、爱好和个性特长优势,在此基础上逐步确立未来的发展方向。三是要积极参与多样化的课程学习、社团活动以及社会实践活动等,在活动和锻炼中激活自身潜质潜能,培养和发展自身的个性特长。四是要树立正确的竞争意识,积极参与各类竞赛活动或团队活动等,在竞争中挑战自我、超越自我,激发提升自身素质的动力。
(二)坚持内化式学习
践行开发内化创新学习观的关键在于坚持内化式学习。所谓内化式学习是强调学习不止步于接收和记忆知识,重在对知识的理解、掌握和运用(践行),并在此基础上实现知识创新的过程。
内化式学习注重学生的主动参与、实践体验和积极反思,要求学生能够自觉运用环境融入法、“三习”法、实践法、内省法四种基本方法。一是环境融入法,指学生自觉适应并融入学校创设的优质育人环境中,在环境陶冶、艺术陶冶和教师培育中提升自身的思想品德素质。二是“三习”法,即学生自觉地有目的地预习、巩固复习和反复练习以内化教学内容,进而发展自身的能力素质,尤其是提升学习能力。三是实践法,即学生积极主动参加研学实践、劳动实践、体育实践、生产实践、社会实践等各种实践活动,运用所学知识在实践中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实践是学生巩固理论知识并将其内化以形成和提高自身素质的必经环节,也是学生了解社会、增长才干、实现全面发展的有效途径,尤其是锻炼学生能力素质和身体素质的最基本方式。四是内省法,指学生经常有意识地自我反思、自我体悟来增强对知识的理解和吸收,以及完善对自我的认识。内省法是学生自我检视的有效方法,通过内省,学生可以检视自身学习动机、学习态度、学习方法、思维过程、心理状态、素质状况等方面的问题,及时调整自身心理状态和学习行为,不断地形成和提升自身素质。
(三)坚持创新式学习
创新式学习是践行开发内化创新学习观的核心。所谓创新式学习是指在传承知识的基础上以知识创新为目的的质疑式、批判式、探究式学习,并在此基础上提升自身素质的过程。
坚持创新式学习,一是养成读书的良好习惯,做到广泛阅读、多读经典、积极参与读书竞赛等活动,阅读时要善于总结,记录心得、随想、见解,形成厚重的知识积累,完善知识结构。二是坚持以发展、批判的眼光审思所有知识,做到敢问、会问、勤问,以亚里士多德“吾爱吾师,吾尤爱真理”的精神,敢于向权威、书本质疑,不迷信权威、不盲目接受现存观点。三是要注重综合运用辩证逻辑思维、发散思维和联想思维等创新思维,敢于大胆想象、假设,挑战现有的思维框架和权威理论,形成思维的开放性、求异性;既要重视结论性知识,更要重视创新知识的方法论,掌握思维导图、头脑风暴等创新方式方法,提高创新思维能力。四是采取探究式学习方法,在自主探索和研究中发现新问题、找到新方法,在开发式的交流与讨论中,与不同的观点交锋得出科学结论。五是要积极参与创新实践,将所学知识运用到创造发明、科研研究、创新创业比赛等创新实践中,以提升创新实践的能力。
第五节 素质发展质量观
教育质量观是指对教育质量的基本看法和评价。教育质量观对教育实践具有基础性和全局性的导向作用,是教育改革与教育教学活动的指挥棒。教育质量评价包括对学生、教师及学校的评价三方面,但最终都体现在学生的培养质量上。素质教育的质量观是素质发展质量观。
一、素质发展质量观的含义
素质发展质量观是以学生素质发展状况为衡量教育教学质量的核心标准,具体体现在学生的思想素质、品德素质、能力素质、身体素质、心理素质以及个性特长的发展状况上。学生素质越高,素质提升越显著,素质教育的质量就越高;反之,素质教育的质量就越低。教育质量与学生素质的高低及其提升程度成正比。素质发展质量观由素质教育的本质内涵决定,是素质本位观的具体体现。凡是不能促进学生素质发展的教育,都是低质量的教育,不能称之为真正的素质教育。
教育质量评价是教育教学活动的“指挥棒”。传统的教育质量评价以单纯的升学率和知识考分来评价考核学校、教师和学生。在该质量评价观的导向下,整个学校教育活动围绕着高考和各级统考、会考转,导致教师与学生统统围绕“提高考分”教与学,即使口头上强调讲的是实施素质教育,实际上推行的仍然是传统知识教育。落实素质教育迫切需要根本转变现行的评价标准,由评价知识成绩转向评价学生的素质发展。素质发展质量观以学生的素质发展为教育评价的根本标准,将彻底扭转不科学的教育评价导向,引导和促使学校、教师及学生真正注重素质教育,促使教育价值回归素质本位,纠正教育教学实践中不属于或偏离于素质教育的状况,消除“应试教育”的弊端,引导全社会树立科学的人才观、成才观,促进素质教育真正落地。
二、素质发展质量观与传统质量观的区别
长期以来,受应试教育影响,形成了以知识本位观为导向的教育质量评价观念,即传统质量观。该质量观是一种将升学率作为衡量教师和学校教育质量的基本标准,将考分作为评价学生的唯一标准的评价观念。素质发展质量观的提出是对传统质量观的颠覆,二者有着本质的区别。
知识性是传统质量观评价标准的本质特征,传统质量观将学生获取知识的数量和质量作为评价教育质量的唯一标准。该质量观下,“教育质量=考分”。认为只要学生的考分高、学校的升学率高,就是高质量的教育,并以此划分尖子生、教学名师、重点学校。基于这些,该教育质量观的评价方式也比较单一和机械,侧重纸笔测验,考查学生接受和记忆的知识。然而,对知识接受和记忆程度的测评只能考查学生的学习能力等部分能力素质,对于学生的思想素质、品德素质、身体素质、心理素质、其他能力素质(如沟通能力、适应能力)无法评价。
素质性是素质发展质量观评价标准的本质特征,素质发展质量观将学生的素质发展状况及提升程度作为教育质量的评价标准。该质量观以“教育质量=素质分”为标准,认为学生的素质高低与教育质量正相关。素质结构本身就是一个多元、多维的构成系统,包含思想、品德、能力、身体、心理五种基本素质和个性特长素质,因此,素质发展质量观的评价标准是多维的,不仅要测评由知识转化为能力的素质,还要测评其他方面的素质,全面考查学生的思想、品德、能力、身体、心理素质以及个性特长素质的发展。基于此,这种教育质量观采用素质分制评价,以思想、品德、能力、身体、心理五种基本素质和个性特长素质为内容,采用多元评价主体,基于素质的特性,选择观察法、量表法、鉴定法、AI技术测评法等多种方法搜集、分析和处理学生的素质表征信息,最终用加权平均计算得出分数作为学生的素质分。在学生素质分的基础上,再评价教师及学校素质教育的质量。
三、践行素质发展质量观的基本要求
践行素质发展质量观,对学生、教师、学校评价分别有不同的基本要求。
(一)对学生评价的基本要求
学生评价是素质教育评价的核心,其基本要求如下:
一是坚持全面评价和个性特长评价相结合。素质发展质量观要求摒弃以知识考分作为评价学生的唯一标准,转向以素质的发展状况作为评价学生的标准,考查学生的全面发展和个性特长发展状况。因此,在设计评价学生的内容指标体系时,除要评价从考试成绩方面所主要反映的学生的学习能力外,还必须重点评价学生的思想素质、品德素质、身体素质、心理素质、其他能力以及个性特长素质,全面评价学生的素质状况。
二是坚持多主体共同评价。素质发展质量观要求多方面、多视角了解学生,而只有多主体评价才能从不同的角度提供学生素质发展状况的全面信息,从而提高对学生评价的客观性、公正性。要由平面性评价转向多方参与的立体评价,推动评价对象由被动等待向主动参与转变,构建自我评价、同学评价、家长评价、教师评价有机结合的“四位一体”评价主体体系,特别是采用自我评价和家长评价。自我评价能够帮助学生认识自我、建立自信、提高学习的自主性,提高自我评价和自主发展的能力,而家长评价则有利于帮助家长树立正确的成才观念,客观评价学生,改变用考分给学生贴标签的做法,从而为学生全面发展和特长发展营造良好环境。
三是坚持多元化的评价方法。根据不同素质的特征,选择恰当的评价方法是保证素质评价客观性的重要前提。评价学生素质状况的方法众多,诸如观察法、测试法、量表法、鉴定法、AI技术测评法等。学生素质评价应当根据不同的评价内容和评价指标,选择最为恰当的评价方法。如对思想素质、品德素质等的评价可采用观察评价法、问卷法以及AI测评技术法等,对身体素质的评价宜采用现场测试法和观察评价法,对心理素质的评价可采用心理量表测试法、仪器测量法等,对创新能力素质的评价宜采用成果鉴定法。特别是要综合运用AI技术测评法,随时随地搜集和分析学生的素质表征信息,采用线上评价与线下评价方法相结合,形成学生素质画像以使学生评价更为公平、高效、快捷、精准。
四是坚持过程评价和结果评价相结合。落实素质发展质量观,不仅要关注学生素质发展的最终结果,更要关注学生素质的发展变化,这要求将“增值性”理念贯穿学生评价的过程中,将过程评价和结果评价有机结合起来。因此,在确定评价方案时,要坚持“过程+结果”双导向,摒除以往单一的终结性评价方式,创新学生全面发展和个性特长发展的过程性评价办法和结果性评价方法,重视形成性评价、增值性评价等,充分利用人工智能技术和大数据完善过程性评价与结果性评价有机结合的素质评价体系,建立学校常态化评价网络信息平台及数据库,探索学生思想、品德、能力、身体、心理和个性特长素质全要素横向评价,以及贯穿不同阶段学生素质情况全过程纵向评价,完善学生的素质评价体系。
(二)对教师评价的基本要求
教师是实施素质教育的主力军,作为教育教学的主导者,在整个教育教学过程发挥着重要作用。他们对素质教育的认识、理解和落实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素质教育的质量。
对教师进行评价,一是坚持把教师的自身素质作为评价教师的基本标准。教师职业的重要性在于教师的工作是塑造灵魂、塑造人的工作;教师职业的特殊性在于不仅要求教师精于“授业”“解惑”,更要乐于“传道”;不仅善于“言传”,更要恒于“身教”。这决定教师的示范性和引领性,只有高素质的教师,才能保证素质教育的质量。因此,在评价教师时,要坚持教师素质为先,全面考察教师思想素质(“三观”状况、素质教育五种基本观念状况)、职业道德素质(遵纪守法、爱岗敬业、为人师表、关爱学生、团结协作状况)、专业素质(专业能力状况)、创新素质(创新意识、创新精神、创新能力状况),把教师自身素质的评价结果作为教师资格认定、业绩考核、职称评聘、评优奖励的基本要求,推动教师素质提升常态化、长效化。
二是坚持将学生的素质发展状况作为评价教师的根本标准。教师的教与学生的学是一体两面的关系,学生素质发展状况是教师师德师风、教育教学能力、科研能力等的集中反映。因此,对教师的评价不仅要关注他们“教得怎么样”,还要关注他们所带的学生“学得怎么样”。最为关键的是考查教师所带的学生素质发展状况这一最终结果,如学生潜质潜能的开发程度,在思想、品德、能力、身体、心理素质方面的提升程度以及个性特长素质的发展程度等。在注重结果的同时也要关注教师的素质教育过程,如课程思政状况和开发内化创新教学状况。由于每位学生是由多位老师共同指导的,对于每位教师素质教育过程的分别评价,也可以用来辅助分析每位教师对学生素质发展的贡献大小。
三是坚持评价方式方法的科学性。单一的教师评价方法往往不够全面,缺乏科学性、客观性,不能保证教师评价结果的客观公正,从而影响教师评价结果的客观性,不利于通过教师评价强化教师专业发展的内驱力和能动性。因此,要发挥多元主体评价的作用,引导教师作为评价主体积极参与评价过程,建立自我评价、学生评价、同行评价、专家或督导评价等相结合的评价机制,采用教学观察、学生评价、同行评教、教学案例分析、鉴定法等多种评价方法,以保证教师评价的客观性和有效性。面对多样化的评价内容,要创新评价工具和流程,尤其是利用好人工智能技术和信息化教学平台,探索开展教师素质教育全要素横向评价和全过程纵向评价,运用人工智能技术为教师精准画像,形成教师的电子“教学档案袋”。
(三)对学校评价的基本要求
学校作为素质教育的主阵地,是纠正应试教育弊端、落实素质教育的重要主体,直接影响素质教育的质量。必须破除以往“唯升学率”的学校评价方式,转变为以学生的素质发展状况作为对学校评价的根本标准。
一是树立正确的办学质量评价导向。办学质量评价导向实质是对学校办学方向和人才培养目标达成度的一种判断和检验,对教育活动具有很强的导向作用。只有确立和坚持正确的办学质量评价导向,才能遵循教育规律办学、发展素质教育;只有确立和坚持正确的办学质量评价导向,学校才能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引导教师潜心育人,促进学生全面发展和个性特长发展。这要求教育行政部门必须以学校落实素质教育的状况为出发点,推动幼儿园、中小学办学评估以及大学合格评估转向素质教育评价轨道上,加快建立以发展素质教育为导向的幼儿园、基础教育学校、高校办学质量评价体系,切实扭转不科学的教育评价导向。
二是构建科学的学校评价指标体系。落实素质教育学校评价的关键在于构建科学的评价指标体系,使素质教育下的学校评价具有科学性和可操作性,确保能有效实施。评价内容的一级指标应主要包括学校的素质教育观念、素质教育实施状况、素质教育成效、素质教育保障四个方面,涵盖素质本位观、学生中心观、教师主导观、开发内化创新教学观、素质发展质量观、教育教学情况、教研与成果情况、学生质量状况、学校成就、校园环境、设施、师资队伍、组织保障状况等二级指标。在此基础上,综合考虑各级各类学校的教育目的和不同学段学生素质教育发展的主要任务,以及不同区域学校办学条件、学生资源等方面的差异,制定个性化、多元化的学校评价次级指标,全面覆盖幼儿园、基础教育学校、大学等不同层次阶段以及不同区域学校,切忌用“一把尺”去评价所有学校。随着素质教育不断发展,也要结合学校发展的实际情况动态调整评价指标,以适应时代发展需求。
三是推行多元化的评价方式,确保评价的科学性、针对性、有效性。一方面,构建多元评价主体,构建以学校自评、教育行政部门、督导部门、社会评价机构(第三方评价)共同参与的开放性评价机制,积极组织学生、家长、用人单位等参与到学校评价中来,提高评价的公正性、客观性。另一方面,采用多元评价方法,坚持量的评价与质的评价相结合,综合运用审核法、实地考察法、评定法、调查法、统计法、访谈法等多种评价方法,从而提高评价的真实性与有效性;坚持过程性评价与结果性评价相结合,综合运用形成性评价、发展性评价、总结性评价,发挥评价的诊断性和激励性功能;坚持数字技术赋能学校评价,利用AI、区块链、大数据等先进技术,建立健全由教育督导部门统一负责的贯通各级各类学校的素质教育质量监测评估数据平台。
素质教育40年:成就和展望
郝文武
浙江大学教育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杭州/310058)
摘要:从1985年中共中央印发《关于教育体制改革的决定》,提出教育体制改革的根本目的是提高民族素质,到1999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关于深化教育改革全面推进素质教育的决定》,再到新时代要求教育立德树人高质量发展,素质教育的政策实施、实践行动和学术研究持续深化发展,取得显著成绩。在新时代,推进教育强国、教育现代化,解决“应试教育”“五唯”和教育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等问题,需要进一步全面深入推进素质教育高质量发展。
关键词:素质教育;高质量发展;新时代;教育现代化;教育强国
素质教育是中国实施改革开放政策以来党和政府为了全面提高全民族素质,推进教育现代化,改变“应试教育”倾向,独创和发展的且在全国实施的教育政策和实践,是20世纪80年代中期的中国人根据自己国家的教育实践与理念独创和发展的教育学概念、理论,是当代中国教育学人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借鉴古今中外优秀文化独创和发展的教育学自主知识体系。40年来,素质教育发展取得显著成绩。在新时代,推进教育强国、教育现代化,解决“应试教育”“五唯”和教育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等问题,需要进一步全面深入推进素质教育高质量发展。
一、40年来素质教育理念深化、理论完善,决策和政策全面深入发展
“素质”一词在中国古代已有,它在近现代中国,有本质、品质、修养等含义,在心理学上指人的身心先天特点。在当代中国,素质教育已经成为固定词组和普遍理念。而关于素质教育的概念、理论、决策和政策则是自改革开放以来逐步形成和出台的。
(一)20世纪80年代中期到20世纪末,素质教育理念、概念和战略开始开创性发展
1985年邓小平在改革开放后的第一次全国教育工作会议上指出,我们国家,国力的强弱,经济发展后劲的大小,越来越取决于劳动者的素质,取决于知识分子的数量和质量。随后,中共中央印发的《关于教育体制改革的决定》指出,教育体制改革的根本目的是提高民族素质,多出人才,出好人才。这是党的历史文献中第一次把“教育”与“素质”紧密联系起来。
1986年第六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第一次把“提高全民族的素质”作为国家意志和法律的重要内容。文件指出,义务教育必须贯彻国家的教育方针,努力提高教育质量,使儿童、少年在品德、智力、体质等方面全面发展,为提高全民族的素质,培养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社会主义建设人才奠定基础。
1987年党的十三大报告指出,从根本上讲,科技的发展、经济的振兴乃至整个社会的进步,都取决于劳动者素质的提高和大量合格人才的培养。百年大计,教育为本。必须坚持把发展教育事业放在突出的战略位置,加强智力开发。
1992年党的十四大报告指出,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振兴经济首先要振兴科技。科技进步、经济繁荣和社会发展,从根本上取决于提高劳动者素质,培养大批人才。我们必须把教育摆在优先发展的战略地位,努力提高全民族的思想道德和科学文化水平,这是实现我国现代化的根本大计。
1993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的《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从现代世界经济竞争、综合国力竞争与科技、人才和民族素质竞争的本质关系出发,强调掌握教育发展战略主动性的重要性。文件指出,中小学要从“应试教育”转向全面提高国民素质的轨道,面向全体学生,全面提高学生的思想道德、文化科学、劳动技能和身体心理素质,促进学生生动活泼地发展,办出各自的特色。
1994年《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学校德育工作的若干意见》首次在中央文件中使用“素质教育”一词。1996年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九五”计划和2010年远景目标纲要》提出要改革人才模式,由“应试教育”向全面素质教育转变。
1997年党的十五大报告指出,要充分估量未来科学技术特别是技术发展对综合国力、社会经济结构和人民生活的巨大影响,把加速科技进步放在经济社会发展的关键地位,使经济建设真正转到依靠科技进步和提高劳动者素质的轨道上来。
为了贯彻党的十五大精神,进一步落实《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1997年国家教委印发了《关于当前积极推进中小学实施素质教育的若干意见》,对素质教育的内涵、意义和实施等提出明确意见。文件指出,素质教育是以提高民族素质为宗旨的教育,着眼于受教育者及社会长远发展的需求,以面向全体学生、全面提高学生基本素质为根本目的,以注重培养受教育者的态度和能力,促进他们在德智体等方面生动、活泼、主动地发展为基本特征。“应试教育”不是对我国现行基础教育的概括,而是对其中存在的单纯以“应试”升学为目的而产生的诸多弊端的概括。否定“应试教育”,并非否定现行的教育,而是否定以教育倾向:偏离受教育者和社会发的根本需求,单为应付考试、片面追求升学率,偏重知识传授而忽视德体美劳各育;面向少数学生,忽视大多数学生发展的教育;忽视能力与心理素质培养,以死记硬背和机械重复训练加重学生课业负担,妨碍学生生动、活泼、主动地学习;将考试成绩作为评价学生的主要甚至是唯一标准,挫伤学生学习的主动性、积极性和创造性,影响学生全面素质的提高。
(二)2000年到党的十八大前夕,素质教育理念、概念、理论和政策全面深化发展
1999年,在第三次全国教育工作会议前,《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教育改革全面推进素质教育的决定》首次在中央文件中对素质教育的内涵、意义、范围,以及教育教学改革、教育结构调整、教师队伍建设、考试评价和人事制度改革、组织及投入条件保证等方面,作出明确界定、规定和部署。文件指出,实施素质教育,就是全面贯彻党的教育方针,以提高国民素质为根本宗旨,以培养学生的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为重点,造就“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德智体美等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事业建设者和接班人。全面推进素质教育要坚持“三个面向”,坚持学习科学文化与加强思想修养相统一,学习书本知识与投身社会实践相统一,实现自身价值与服务祖国人民相统一,树立远大理想与进行艰苦奋斗相统一。要坚持面向全体学生,依法保障适龄儿童和青少年学习的基本权利,尊重学生身心发展特点和教育规律,使学生生动活泼、积极主动地发展。素质教育要有机地贯穿幼儿教育、中小学教育、职业教育、成人教育、高等教育等各级各类教育,以及学校教育、家庭教育和社会教育等各个方面,德育、智育、体育、美育等各个环节。此后,素质教育成为中国教育方针政策的重要内容,成为中国教育发展不懈追求的理想教育或“好”教育的代名词。全面深入实施素质教育成为我国教育发展的重要任务。
2002年党的十六大报告强调“全面推进素质教育”。报告指出,坚持教育创新,深化教育改革,优化教育结构,合理配置教育资源,提高教育质量和管理水平,全面推进素质教育,造就数以亿计的高素质劳动者、数以千万计的专门人才和一大批拔尖创新人才。
2006年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二次会议修订《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该文件将1986年出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中的“提高全民族的素质”修改为“实施素质教育”。
2007年党的十七大报告指出,要全面贯彻党的教育方针,坚持育人为本、德育为先,实施素质教育,提高教育现代化水平。
2010年第四次全国教育工作会议前,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的《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把“优先发展、育人为本、改革创新、促进公平、提高质量”作为工作方针,把“以人为本、全面实施素质教育、德育为先、能力为重、全面发展”作为教育改革发展的战略主题。
(三)党的十八大以来,素质教育高质量发展在理念、理论和政策层面持续深化、全面强化
2012年党的十八大报告强调全面贯彻党的教育方针,全面实施素质教育,深化教育领域综合改革,着力提高教育质量,培养学生创新精神。
2017年党的十九大报告强调立德树人,坚持教育优先发展,加快教育现代化,建设教育强国,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发展素质教育,推进教育公平。特别强调“更高质量、更有效率、更加公平、更可持续的发展”“努力让每个孩子都能享有公平而有质量的教育”。
2022年党的二十大报告强调教育对实施科教兴国战略、强化现代化建设人才培养,以及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化发展和对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基础性、战略性支撑作用;强调加快建设教育强国、科技强国、人才强国,加快建设高质量教育体系,发展素质教育,促进教育公平。
2023年在中央政治局集体学习时,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育人育心”,要求加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2018年、2024年习近平总书记在第四次、第五次全国教育大会上强调,教育要在增强综合素质上下功夫,引导学生培养综合能力和创新思维。同时,还强调了素质教育的政治性、人民性和战略性。
梳理以上可知,从提高民族素质到提高全民族素质,再到全面提高全民族素质,是40年来党和国家持续推进素质教育的逻辑旨归。素质教育包含“一根本双全面”的目标,“一根本”是指通过教育优先发展提高劳动者素质,进而提高全民族素质。“双全面”具体体现为:通过德智体美劳“五育并举”的全面发展教育,全面提高民族素质;通过推进普及教育、教育公平发展、教育均衡发展、教育大众化,提高全民族素质。
二、40年来素质教育学术研究全面深入持续发展,取得了重要成果
素质教育兼具双重概念属性,教育有多种形态和层面,可以依据不同的标准进行分类。素质教育是20世纪80年代中期,中国人根据国情和自身教育理念、目标、内容和方式独创与发展的固定词组和普遍概念,也是在此基础上形成的教育形态和种类。它是改革开放以来,党和政府为全面提高全民族素质、推进教育现代化、改变“应试教育”倾向,自主创建和发展的且在全国实施的教育政策和教育实践形态。同时,它也是当代教育学人等以马克思主义人的全面发展思想为指导,借鉴古今中外优秀教育文化和实践经验,构建的教育学自主知识体系和话语体系。
素质教育理念和战略是党和国家的意志,是教育领域的顶层设计。在邓小平同志讲话及中共中央关于教育体制改革决策的要求下,素质教育概念逐步产生。专家学者、政府官员与教育实践工作者开展了广泛、深入且持久的研讨,为深入理解和贯彻落实党中央的战略决策提供了丰富的知识、理论资源。在中国知网查找可见,1987年国家教委副主任柳斌首先使用素质教育一词,并使其与“升学教育”相对应。以素质教育为标题的研究论文最早出现于1989年,如“从升学教育到素质教育”,“应从素质教育的高度看待外语教学”等。之后相关研究呈现井喷式增长,从1990年前后的每年10篇左右发展到后来的每年数百篇、几千篇。从1989年到1999年的11年间,相关论文共17500多篇,年均1500余篇。从2000年到2012年的13年间,相关论文共99400多篇,年均7600余篇。从2013年到2024年的12年间,相关论文共47000多篇,年均3900余篇。
(一)关于素质教育本质的讨论和共识
第一,关于素质教育内涵及其结构的研讨和共识。燕国材在《教育科学研究》发表的《关于素质教育的几个问题》认为,党中央提出教育要“提高民族素质”的实质就是实施素质教育。所谓素质,是指人们先天具备的和后天形成的一系列特点、品质。素质教育是旨在全面提升个体多方面素质的教育,涵盖身体素质、政治素质、思想素质、道德素质、专业素质和心理素质,通过多种教育方式促进这些素质全面协调发展与有机结合。狭义素质是指生理和心理素质。中义素质是指主体未来发展的可能性或发展潜力、潜能。广义素质泛指主体在现实中所具备的各种特性与能力,即在先天与后天共同作用下形成的人的身心发展的总水平,涵盖公民和专门人才的基本品质。素质教育是依据人的发展和社会发展需要,以全面提高全体学生的基本素质为根本目的,以尊重学生主体精神、注重开发人的智慧潜能、形成人的健全个性为根本特征的教育。教育的第一要义是发展全体受教育者的素质。
第二,关于素质教育与全面发展教育关系的研讨和共识。几十年来,关于全面发展的理论研究有很多,但全面发展教育不仅过于抽象,在教育实践中难于操作和监控⑧,而且存在严重的“应试教育”倾向。素质教育和全面发展教育的方向、目的和基本内涵一致,都是为了全面提高国民素质,促进人的全面发展,也都要反对“应试教育”。
第三,关于素质教育与“应试教育”关系的研讨和共识。古今中外的学校教育都要考试,受教育者都要“应试”或应对甚至应付考试,但把“应试”作为手段与作为目的则有根本区别。1977年,我国恢复统一考试的高考制度之初,存在人口众多、高等教育发展缓慢、高考录取率较低等问题,同时,人们对升学高度重视,却缺乏科学的人才观、教育观和发展观,这些因素致使以片面追求升学率为目的的“应试教育”倾向不断加剧。“应试教育”是面向少数学生、以淘汰为目的的教育,它偏重智育,忽视实践和动手能力,违背教育教学规律和青少年成长发育规律,对青少年的健康成长危害极大。素质教育和“应试教育”反映了两种不同的教育思想。实施素质教育就要反对“应试教育”,但并非要取消一切考试,不要“应试”能力,而是反对把考试、“应试”的教育手段当作教育目的的教育。
第四,关于素质教育与现代教育关系的研讨和共识。教育现代化是我们追求的目标,素质教育是教育现代化的重要内容。教育现代化的最终目标是全面提升人的素质,使其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以契合现代社会对人的要求。现代化的教育本质上就是素质教育。素质教育具有主体性、整体性、全面性、持续性等特征,其核心要义是促进全体学生的全面发展和主动发展,这也是现代教育的本质特征。
(二)关于素质教育的重点目标的争论和共识
素质教育的根本宗旨是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服务,为人民服务,与生产劳动和社会实践相结合,全面提高全民族素质,立德树人,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关于素质教育的重点目标的实现,应就此形成广泛共识。
第一,关于知识教学与能力发展关系的研讨。新中国成立以来,我国教学一直坚持基础知识和基本技能的“双基”教育。素质教育则是鼓励学生积极思考、提问,重视学生个性发展的教育。素质教育在本质上是一种个性教育,是全面发展、适应社会要求与个性发展相统一的教育。它依据学生的兴趣引导学生发展个性、培养特长,同时,不加重学生的学业负担。素质教育既要改变重知识教学轻能力发展的倾向,在知识教学的基础上重视能力发展,也要改变重智育轻德育的倾向。不能说素质教育强调能力发展就是轻视知识教学。发展和培养一般能力和创新能力是素质教育研究和实践的重点目标和任务,其中,激发创新精神是重中之重。为了推进素质教育开展的基础教育课程改革提出“三维目标”教学目标,但也把知识和技能作为教学的重要目标。知识对人的潜能发展和能力增强具有重要作用。因知识掌握与运用差异,人的能力发展有别,常见知识丰富能力强、知识匮乏能力弱,以及知识多能力弱、知识少能力强等情况。知识包括通过学习获得的信息、技能、价值观和态度。能力与技能虽然在不少时候相互代替,但能力涵盖的范围更广,既包括技能,又有在特定情况下运用信息、技能及形成态度、价值观的主观能动性。素质教育既要改变重知识教学轻能力发展的倾向,在知识教学的基础上重视能力发展,也要改变重智育轻德育的倾向。不能说素质教育强调能力发展就是轻视知识教学。发展和培养一般能力和创新能力是素质教育研究和实践的重点目标和任务,其中,激发创新精神是重中之重。
第二,关于促进个体社会化与个性发展的研讨。“应试教育”不仅是灌输知识、为了升学、面向昨天和面对少数学生的教育,也是简单的“一刀切”的教育。素质教育则是鼓励学生积极思考、提问,重视学生个性发展的教育。素质教育在本质上是一种个性教育,是全面发展、适应社会要求与个性发展相统一的教育。它依据学生的兴趣引导学生发展个性、培养特长,同时,不加重学生的学业负担。
第三,关于劳动者素质与人力资源关系的研讨。推进素质教育,全面提高全民族素质,既要把沉重的人口负担转化为人力资源优势,加快从教育大国向教育强国、从人力资源大国向人力资源强国迈进,又要尊重学生的身心特点和教育规律,调动每个学生学习的主动性、自主性和创造性,使他们生动活泼地发展,最终成为具有主体性的劳动者,而非仅仅成为劳动力或单纯的人力资源存在。
第四,关于提高民族素质与弘扬民族精神关系的研讨。民族素质是民族在身体、文化、道德上的综合素养,民族精神是历史形成的民族共同精神面貌、心理特质、生活方式、价值观念等的体现,与国民性相似但有别。一个国家从落后到兴旺发达,乃至实现昌盛富强,归根结底依靠国民精神的振奋。正因如此,教育大计,应以育人为本。中国教育育人,固然要开发受教育者的智力,使其掌握现代科技,但教育的真谛和根本在于全面提高全民族素质,在于振奋中华民族的民族精神,培育国民积极向上等良好的精神品质。
(三)关于素质教育的教育教学方式改革、考试评价改革及二者关系的研讨和共识
素质教育与“应试教育”的本质区别并不在于形式或事实上是否有考试、“应试”,而在于考试、“应试”的根本价值取向是否与教育宗旨和人的健全发展相背离。素质教育与“应试教育”具有价值上的对立性。“应试教育”是为考而教而学,是考什么教什么学什么的教育,是读死书死读书、重复、模仿和被动接受学习的教育,是造成知识和学科孤立与割裂,提高记忆力、模仿力和解题技巧等表层素质的教育。素质教育追求的是为发展而教、而学、而考,是倡导自主学习与探究学习的教育,是注重知识和学科的关联与整合,重视实际问题解决能力的培养,关注人的智慧、能力和创造性等深层素质的开发与激活的教育。由于“应试教育”具有片面性,只关注“应试”能力,对其他能力漠不关心甚至排斥,它往往是挑选能适应“应试教育”的儿童,而非创造适合儿童发展的教育,所以,“应试教育”存在教育对象的局限性、教育内容的片面性、教育过程的表面性及教育效果的虚假性。
(四)关于素质教育与各级各类教育关系的研讨和共识
人与物均有质量差异,为区分人与物的质量,我们把人具备的品德、知识、能力等称为素质。素质教育不仅反对片面追求升学率的“应试教育”,也不是为升学作准备的升学教育、为就业作准备的专门定向教育,而是为人生作准备的公民教育。素质教育最初是针对中小学的“应试教育”而提出的,后来其适用范围拓展到高等教育领域,针对高等教育单纯的科技教育、过分狭隘的专业教育,主张同时重视人文素质教育,实现科学教育与人文教育整合,培养兼具高科技与高素质的专门人才。因此,全面推进素质教育就要坚持面向全体学生,依法保障适龄儿童和青少年学习的基本权利;要把素质教育贯穿幼儿教育、中小学教育、职业教育、成人教育、高等教育等各级各类教育,有机统一于德智体美劳等教育活动的各个环节、层面。素质教育不仅是提高民族素质的教育,也是全面提高全民族素质的教育。
(五)“三维目标”“核心素养”“五育并举”等研究推动了素质教育的全面深入推进
素质教育研究包括一般理论研究和学科素质教育等具体实践的研究。如果说从2001年开始推行的课程改革及其“三维目标”的相关研究主要是在课程教学范畴对素质教育的深化研究,那么,从2013年开始的“核心素养”研究和后来广泛开展的“五育并举”“劳动教育”“双减”“思政课改革”“生态教育”“拔尖创新人才培养”等方面的研究,则是党的十八大以来为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关于立德树人、建设教育强国等重要论述,高质量推进素质教育的持续深化研究。“三维目标”“核心素养”“五育并举”等研究推动了素质教育的全面深入推进
(六)关于素质教育的意义和中国特色的研讨与共识
素质教育是由当代中国人根据中国国情、解决中国教育问题、实现中国教育发展目标而自主独创的教育理论、知识、政策和实践。实施素质教育的意义远远超过素质教育与“应试教育”相对立这一范围。它不仅是知识教学和能力发展问题,而且是人的生命升华的问题。素质教育不仅是基础教育的紧迫任务,而且是提高中华民族素质的重要举措,对推进中国特色世界先进水平的教育现代化和教育高质量发展,建设教育强国,形成中国特色、中国风格和中国气派的教育理论和实践有重要意义。
三、40年来全面深入推进素质教育在教育教学实践中取得丰硕成果
素质教育的理论和实践虽然还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但在党和国家的强力推动下,在广大教育工作者的持续努力下,素质教育在教育教学改革、发展和探索实践中取得的显著成效有目共睹。近年来的素质教育实践高度重视高质量发展,同时为未来的素质教育高质量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
(一)普及教育、城乡教育均衡发展取得的辉煌成就为全面提高全民素质奠定坚实基础
普及教育是推进素质教育和教育高质量发展、实现教育现代化的基础。全面提高全民素质首先要普及教育,使每个适龄儿童都能接受良好的教育。1985年中共中央印发的《关于教育体制改革的决定》的首要战略就是普及九年义务教育,并提出发达地区在1990年、中等发达地区在1995年、欠发达地区在20世纪末实现“普九”目标。1986年颁布《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此后“两基”攻坚就成为各级地方政府教育工作“重中之重”的任务。经过25年的努力,到2011年全国各地均已实现“普九”目标。2012年国务院印发《关于深入推进义务教育均衡发展的意见》,2016年国务院印发《关于统筹推进县域内城乡义务教育一体化改革发展的若干意见》,2017年教育部发布《县域义务教育优质均衡发展督导评估办法》,要求在巩固义务教育基本均衡发展成果的基础上,引导各地将义务教育均衡发展向更高水平推进,全面提高义务教育质量。2023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构建优质均衡的基本公共教育服务体系的意见》提出,促进区域协调发展,推动城乡整体发展,加快校际均衡发展,保障群体公平发展,加快民族地区教育发展的具体目标和措施,到2027年初步建立教育优质均衡发展的基本公共服务体系,到2035年全国实现义务教育优质均衡发展的总体目标。这些成果和政策为推进教育现代化、推动教育普及与高质量发展、全面提高全民素质奠定坚实基础。
(二)基础教育课程改革使素质教育全面落实到课堂教学和学校教育活动中,并取得显著成绩
为了全面落实党和国家深化教育改革,全面推进素质教育的决定,2001年教育部印发《基础教育课程改革纲要(试行)》,从此开始的声势浩大的课程改革引起的教育理念和学术争论“所涉问题之广、卷入人数之多、持续时间之久、影响之深远,前所未有”。不可否认,此次课程改革确实开创了全社会关注课程改革的新局面,它是推动、落实40年来课程研究与改革思想、形成当代课程研究与实践格局的一次课程改革运动。在相当大程度上,三级课程管理体制、均衡综合的多样化课程结构、一纲多本的教材多样化、课程的多样化选择性、关注学生发展的课程评价等,正是经由此次课程改革,从文本表述变为人们的教育理念,从理论设想变成普遍的课程实践。从教育教学理念、课程目标与课程标准、教材研制与教学设计,到课堂教学活动和评估,品德先行、激发兴趣、发展能力已成为基础教育教学实践的新常态。甚至寓教于乐的儿童玩具、童话寓言故事和绘画都把培育品德、兴趣、能力作为重要目标。2010年颁布的《教育部关于深化基础教育课程改革进一步推进素质教育的意见》,2023年印发的《基础教育课程教学改革深化行动方案》,都持续加强了素质教育在课程和课堂教学、学校教育活动中的全面落实。同时,叶澜领衔的“让课堂焕发出生命活力”的新基础教育改革,李吉林创造的情境教育,以及全国各地学校开展的愉快教育、成功教育等都对丰富、充实素质教育内涵,推进素质教育实践发挥了重要作用。
(三)对素质教育实施具有关键影响的学生评价、学校评价和高考改革正在积极推进
包括高考在内的各级各类考试考核是教育改革和发展中一个带有全局性的重大问题,是深化教育改革、全面推进素质教育的关节点。它不仅关系到千家万户的利益,涉及学生、家长、教师、中小学、大学等,而且直接影响各级各类教育培养人才的导向和教育教学目标、标准、内容、过程、方式及成果等。多年的高考改革通过“形成分类考试、综合评价、多元录取的考试招生模式”,克服“一考定终身”的弊端,增加了学生选择学校、专业的机会,这些举措对提高教育质量、促进教育公平和增强学生的学习兴趣具有重要作用。尽管还有许多问题需要深入研究和解决,还没有完全改变“考什么教什么学什么”的状态,但在高考等各级各类考试考核中,在重视知识考试考核的基础上,越来越重视对学生思想品德和学习能力、实践能力、操作能力、创新能力的考试考核,这无疑是思想观念和制度建设、实践操作层面的重大变革。一个好的考试制度、选拔标准和方式,应对考生的知识、能力、特长、潜质及道德品质、公民素养、身心健康等作出科学全面评价,既要有最终评价,也要有形成性评价,使考生的特点能得到最大程度地展现。无论哪类考试考核,都既要重视平等、公平等原则及多元主体的共同参与,又要重视提高质量及目标、内容与方式的选择。“新基础教育”课堂教学改革积极探索包含诊断性评价、常规性评价、原则性评价、比较性评价、全程整体性评价和阶段系统性评价等多个维度的评价系统,为课堂教学的形成性评价提供了具体的实践操作思路。
(四)在“五育并举”全面发展基础上,学生个性发展和学校特色发展取得重大突破
素质教育当然不只是唱歌、跳舞、跳绳、绘画、书法、剪纸、泥塑、养殖、种植等,但这些也是全面提高全民素质不可缺少的重要部分,不仅对促进全面基础上的个性发展有重要意义,也对彰显、强化、凸显学校特色,激发师生积极向上的精神活力有重要意义。通过多年推进城乡教育均衡发展,全国城乡学校的教育教学设施建设都有根本变化,不仅有高度现代化的智能教室、各个学科的实验室、藏书丰富的图书室和宽敞漂亮的运动场,还有教学音乐、舞蹈、绘画、书法、剪纸、泥塑等专门的设施及养殖、种植基地。全国许多学校在做好课堂教学的同时,通过县市教育局和中心校组织开展的活动,根据学校文化传承、地理环境和学生兴趣、教师资源等特点,持续推进“一校一品”“一校一特”发展,使素质教育真正落地生根。这是近几年我们对23个省份170多个县500多所学校调研时,亲眼看到、亲身体会的客观真实的校园景象。这也使得过去一段时间流传的“素质教育口号喊的轰轰烈烈,‘应试教育’实践搞得扎扎实实”“素质教育是玫瑰花,好看不能碰;‘应试教育’是臭豆腐,闻着臭吃着香”的情况有明显改变。
(五)在政策引领下,城镇化和乡村振兴中的县域城乡教育均衡发展,“五育并举”实效明显
充分发挥“以县为主”的教育管理作用是在城镇化和乡村振兴中持续推进县域城乡教育均衡发展和素质教育、“五育并举”的关键。湖南汨罗和山东烟台既是当年实施素质教育的先进县,又是40年来全国各地县域教育持续推进城乡教育均衡发展和素质教育、“五育并举”的缩影和实证。烟台是全国1984年开始的第一个教改实验区,一直持续以“直挂云帆济沧海”的豪情推进素质教育。近年来,落实素质教育理念,该地遵循从个体走向全体、以学生成长为根本,从结果到过程、以评价改革为导向,从学校到社会、以全面发展为目标,从方法走向理论、以教育科研为引领的原则,以“一直在路上”的坚守不断前行,取得丰硕成果。
40年前汨罗就坚持“大面积推行素质教育”的实践探索。近年来,在学校建设和布局调整上,不断缩小城乡差距,推进义务教育优质均衡发展和城乡一体化,实现小学上学“跨村不出镇”,中学“寄宿走读两相宜”。在教育教学实践和“五育”融合发展上,通过德育管理科学化、德育内容系统化、专题德育系列化、德育活动经常化、正风纠错及时化,突出德育实效。通过“双减”提档,增趣赋能;高效课改,培养思维;丰富课程,学以致远;打造书香校园,开设特色课程,让教育回归本真。通过制度规定和落实,确保学生每天户外活动不少于1小时,以各级各类赛事引领,丰富体育内容和方式,切实增强学生体质和活力。建设书香校园,让非遗文化进校园、进课堂,为丰富学生文化积淀、营造熏陶氛围,培养学生优良品德、高雅情操、审美旨趣和传承传统技艺发挥积极作用。乡镇学校充分利用学校劳动基地和主题公园,培养学生种植果树、应季蔬菜等作物的动手能力,目前中小学劳动基地覆盖率已达100%。在教育教学和学校评价上,不断完善目标管理评价和发展性质量评价两大评价体系,聚焦核心素养,突出“五育”融合,加强学生综合素质评价,注重过程评价、增值评价及结果评价,进一步激发学校及其师生的内在动力,助推教育质量全面提升。通过构建教育行政部门、学校、教师、家长、学生等多元主体共同参与的评价框架,构建具有学校特色的学生综合素质评价方法,创建家校密切沟通、协作共育同心圆机制,推进多层面协同育人共同体建设。在教师队伍建设上,有效推行“县管校聘”,着眼全体教师,充分关注教师专业发展水平,不断提高教师的职业幸福感与成就感。通过大力改善居住环境,让教师安居乐教。通过构建教、研、训一体化模式,促进教师专业成长,全面提升师德师能,培养德才兼备的“四有”好老师,使教师的社会地位、教育教学积极性显著提升。
(六)专业技术教育与人文教育相结合使高等教育和职业教育在素质教育方面取得显著成效
我们的学生固然在某些知识方面有所欠缺,但更为关键、更为根本的是缺少厚实的文化底蕴。若底蕴不足,学生的素质便难以提升。文化底蕴是蕴藏在千姿百态的文化载体与文化现象深处的思想精髓,是人类文明在进步过程中经过千锤百炼而凝聚、升华出的最基本的思想观念、价值准则和思维方式。不同文化之间的差异,也正是源于文化底蕴的不同。文化底蕴不仅蕴藏于人文领域的文化中,也蕴藏于科学领域的文化之中。无论是理工科教育还是文科教育,都应当重视培养学生的科学文化素质。素质教育是中国特色的教育理念和模式,文化素质教育则是中国高等教育的本土化创新。多年来,全国各地大学教育重视以科学教育和人文教育相融合为核心的“文化素质教育”,丰富高等教育的育人理念;重视通过推进文化素质教育进课本、进课堂,改变高等教育的课程结构与教学体系;重视创建全国性文化素质教育交流平台,促进大学教育方式变革;重视让中华诗词走进大学校园,推进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播。华中科技大学自创的“杨叔子人文讲座”品牌既为全国教师开展教学树立了榜样,也是全国各地大学重视人文素质教育的缩影和实证。
过去的中国职业教育发展缓慢,既有经济条件有限、教育教学设施不完善、教学内容陈旧、教师队伍不足等客观原因,也有“君子不器”“劳心劳力”的传统观念原因。国家现代化建设既需要高精尖科技人才,也需要大量技术型、应用型人才。多年来,国家持续加大对职业教育的投入,推动职业教育的教育教学设施不断更新、教学内容持续优化、教师队伍建设逐步现代化。同时,通过深化产教融合、校企合作,推进人才培养与教育教学改革,职业教育的价值旨归实现了从“器道分离”到“以器载道”“以器进道”“以器成道”,从“生命自在”到“生命自为”“生命自觉”的转变。职业教育的质量在“技术之器”与“技术之道”的深度耦合中持续提升,人们对职业教育的认识也不断变化,接受职业教育的年轻学子和成年劳动者人数不断增多。这既是职业教育自身现代化和高质量发展的显著成就,也是国家整个教育现代化和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成果。
四、新时代全面深入推进素质教育高质量发展需要创新性解决的理论和实践问题
高质量发展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首要任务,“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加快建设高质量教育体系,发展素质教育,促进教育公平”是建设教育强国的根本任务。要又好又快推进我国教育由规模扩张转向高质量发展,就要坚持把高质量发展作为各级各类教育的生命线,以基础教育为基点,以高等教育为龙头,以多年来大力推进素质教育的成果为基础,创新性解决教育发展中存在的理论和实践问题,持续加快建设高质量教育体系,持续全面深入推进素质教育在新时代的高质量发展,以教育高质量发展促进经济社会高质量可持续发展。
(一)自觉优化教育内在价值与外在价值的关系,加大力度消除“应试教育”“五唯”倾向
素质教育的核心是全面提高全民族素质,而民族素质的核心是民族精神。民族精神是体现为自强不息、厚德载物、求真务实、创造创新等发自内心、自觉自愿的精神品质。它体现为对人民、民族、国家的挚爱,对真学、真知、真人、真才的追求。民族精神并非被迫无奈、束手无策的适应与顺应,不是弄虚作假、沽名钓誉的丑行,更不是自私自利、损公肥私的恶行。浇花要浇根,育人要育心。②许多科学家、思想家和政治家都特别强调爱和兴趣对学习和教育的重要作用。改变片面追求升学率的“应试教育”是实施素质教育的最初和直接原因。新时代全面深入推进素质教育高质量发展,不仅要反对和消除因片面追求升学率导致的“应试教育”,也要彰显正确德育的内在价值,反对和消除“五唯”等教育功利化现象。
如果说20世纪80年代初形成的“应试教育”,其根源是教育供给不足、就业岗位有限及教育观念不正确,那么在“普九”和普及高中教育、高等教育大众化的当下,若仍把“应试教育”和加重学生学业负担的根源仅归结为优质教育和就业岗位供给不足,那么就意味着“应试教育”只有等到优质教育资源和就业岗位极大丰富后才能消除。在实现这个目标之前,我们就只能无奈面对“应试教育”现状。人才选拔是千古难题,追求“应试教育”者和求学治学弄虚作假者古来有之。但追求真学、真知、真才、真人者同样古来有之,他们才是真正支撑民族生生不息、繁荣昌盛的力量源泉。成为治国领袖、民族脊梁、虎胆英雄、科技栋梁、文化大师、企业精英、能工巧匠的根源在于拥有民族精神和做人骨气、风骨、节操。而民族精神和做人骨气、风骨、节操是通过接受良好教育而非“应试教育”形成的,甚至是在经济条件不好、教育资源严重短缺状态下形成的。现代化的根本在于人的现代化,人的现代化体现在各个层面,既要有知识又要掌握科技,但民族精神和做人骨气、风骨、节操是人之为人永远需要坚守和弘扬的不朽精神。舍此,不仅没有现代化、高质量经济科技和教育等发展,甚至国家和民族都难以拥有独立自由。
“应试教育”严重也不意味着每个求学者都是“应试教育”的产物。在全面的素质教育中也难以保证每个人都内心追求真学、真知、真才、真人,不追求“应试教育”。不同人在求学、求知、治学过程中都拥有很大的主观能动性或发挥空间。要消除“应试教育”“五唯”等教育顽疾,既需要建立科学的教育教学及其评价制度,又要全面提升师生追求真学、真知及践行真学、真知的内心自觉性。要将制度的作用与道德的力量相统一,以强化教育内在价值为核心,优化教育内在价值和外在价值的关系,尤其要避免过度追求外在教育价值。
(二)进一步深化“五育并举”的理论研究和实践探索,努力提升学生自主探索的科技素质
全面提高全民族素质,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是新时代推进社会主义教育现代化、实现教育高质量发展的要求。马克思主义教育学的“五育”理论将德育、智育、体育、美育和劳动教育看作辩证统一、有机融合并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的整体。“五育并举”不等于“五育并考”。我们应遵循德智体美劳等各要素的考查或测评规律,采取量化评价、质性评价、过程评价、结果评价、增值评价、综合评价等多元评价方式,防止非智力因素评价出现“应试化”倾向。“五育并举”中各育的内涵丰富,各育之间相互结合、排列组合。涵盖三大领域、六种层面、十八个要点的中国学生发展核心素养,其内部各要素也存在相互结合、排列组合的情况,这些都会形成更加丰富和复杂的内容体系。如何将这些相互结合、排列组合形成的丰富复杂内容及其产生的影响与合力,落实到教材的编制、教学内容的确定、教学方式的选择、教学的实施,以及考试考核目标的设定、标准的研制、方式的选择与建构上,并进一步落实到知识教学促进能力提升和品德发展的教育教学实践中,还需要做全面深入的研究。
无论是从世界科技、经济、军事和文化强国中心的转移及近代中国的屈辱历史,甚至改革开放之初的“球籍问题”来看,还是从教育、科技、人才是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基础性、战略性支撑,要加快建设教育强国、科技强国、人才强国这一角度而言,大力发展科学技术、培养科技人才都已成为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关键。大力发展科学技术、培养科技人才,既要充分发挥举国体制的巨大优势,又要充分调动每个人的主观能动性。世界历史上的许多科技发现、发明和创新,大都是科学家个人自由探索的结果,并不完全是组织统一计划实施的产物。胸怀大义、能作出大贡献的人,应受到同等的赞誉,而那些精致利己、声称要报效国家、奉献社会却只是空谈的人,不过是夸夸其谈罢了。中国式教育现代化应全面促进人的适应性与自由性相统一的全面发展。深化素质教育,要切实减轻学生过重的学业负担,赋予学生更多可自由支配、用于发展兴趣、锻炼思维的选择时间;既要使学生学会学习、做事、与人共处,又要使学生学会独立自主。大力促进学生不畏权威、敢于挑战和颠覆“常识”的自觉、主动、独立探索精神和能力。
(三)继续解决教育发展不平衡不充分问题,持续推进东西部地区和城乡教育优质均衡发展
教育促进人的全面发展不等于促进每个人的全面发展,素质教育要全面提高全民族素质,就要使每个孩子都能接受平等、高质量全面发展教育。多年来,教育部门大力推进城乡教育均衡发展,乡村学校教育教学条件大为改观,但在提高乡村教师职业吸引力、为乡村学校提供足够数量和高质量教师方面,还要做很大努力。在乡村存在不少小规模学校的现状下,首先应适当增加农村教师编
制,以解决农村教师总量超编、具体学校缺编的问题。其次要积极落实教师职称晋级向乡村学校倾斜的政策,像云南等省,不是根据以前规定的比例评定中小学教师职称,而是依据教师教育教学效果来评定。乡村教师只要在乡村学校任教时间达到规定年限,且教育教学质量优良,就可评定相应职称,没有比例指标限制。这样能使乡村教师队伍建设形成现任教师“留得住、教得好”,吸引青年学子能“下得去”的良性循环。要解决好一方面通过“输血”不断为乡村学校输送大量教师,另一方面城市学校又不断对乡村学校“挖人”,导致乡村学校拔尖教师不能在乡村学校扎根“造血”、提高教育教学质量,进而造成乡村学校教育教学质量不高、学生外流的问题。小规模学校短缺的全科教师的实质,是短缺音体美和科学教师,或者是乡村教师的音体美和科学素养亟待增强的问题。再次是建立教师退出机制,对不适应现代教育的高龄教师作出妥善、合理的安排。最后是国家及各级政府需要较大幅度增加教育经费投入。
(四)充分发挥每个人的潜能,进而激发民族整体活力,不断追赶并超越世界一流水平教育
人类历史证明人有巨大潜能,好的教育可以培养人的创新精神和挖掘、激发人的潜能,不好的教育则相反。“当今世界,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深入发展,围绕高素质人才和科技制高点的国际竞争空前激烈。我国在建设教育强国上仍存在不少差距、短板和弱项,实现从教育大国向教育强国的跨越依然任重道远。”规模巨大的教育大国并不等于为国家强大和人类文明作出巨大贡献的教育强国。培养科技人才、推动和发展科学技术是推动教育强国建设、深化素质教育的关键目标。实现这一目标的关键不在于科技本身,而在于科技治理,在于充分、有效激发民族整体和个人的科技潜能,在于建设一个不断追赶并超越世界一流水平的现代化教育强国,以及构建与之相匹配的强国教育体系。
(五)凝聚各级各类教育高质量发展合力,努力增强社会共识
素质教育并非孤立、单独的存在,而是一项涉及全社会诸多方面的复杂系统工程,其复杂程度和实施难度远超“标准化”教育。高质量教育体系,既是不同阶段、类型教育全面推进素质教育的连环结构和相互促进体系,又是学校教育、家庭教育和社会教育协同共进的体系,绝非中国基础教育与美国高等教育简单拼凑而成的教育体系。建设教育强国,全面深入推进素质教育在新时代高质量发展,既要优化底层逻辑与顶层设计的关系,又要优化社会文化环境,消除学校教育竞技化、政府管理指标化,以及政府、高校、企业选用人才标配化、学校间人才流动功利化的“共谋”现象。
(六)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以解决教育问题为导向,不断完善素质教育自主知识体系
素质教育是改革开放以来的当代中国人根据本国国情,推进教育现代化、实现教育高质量发展和建设教育强国而提出的理念。它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借鉴古今中外优秀文化传统和实践经验而独创,涵盖教育理念、政策、实践体系及自主知识体系、话语体系。新时代推进素质教育高质量发展,既要深化政策研究,使政策更具前瞻性、导向性和实践性,又要深化学术研究,在保证思维逻辑缜密、语言表达简明且与价值追求相统一等方面不懈努力。
本文摘自《中国教育科学》2025(07)